第195章 金瞳碎铁甲，爆装灭鬼王（上）

    李家坡的土洞里飘着股牛肉罐头炖野菜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大壮端着个豁口的大海碗，碗里是稠糊糊、油汪汪的炖菜，上面还飘着几块颤巍巍、香死人的炖牛肉。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陆远躺着的门板前头。

    “小远！醒醒！开饭啦！牛肉！真家伙！” 大壮嗓门压低了，可那股子兴奋劲儿压不住。

    陆远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昏迷时心口那股子空落落又堵得慌的怪劲儿还在，可一闻到这霸道的肉香，肚子立刻咕噜噜叫唤起来，压过了那点不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旁边的林小荷赶紧按住。

    “慢点儿！你这小身板儿还虚着呢！” 林小荷说着，接过大海碗，用个木勺舀起一小块炖得稀烂的牛肉，吹了吹，送到陆远嘴边。

    那肉一入口，陆远眼睛都亮了！香！真他娘的香！一股子油润厚实的肉味在嘴里化开，混着野菜的清香，顺着喉咙眼儿就滑下去了，浑身都舒坦！他顾不得烫，小嘴吧嗒吧嗒，吃得那叫一个香。

    “慢点！没人和你抢！” 杨团长拄着棍子站在旁边，看着陆远狼吞虎咽的样儿，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他心里那点关于心口“鬼东西”的疑虑，也被这热乎饭香冲淡了不少。甭管咋说，这小子活蹦乱跳了，还立了大功，比啥都强。

    “团长……这罐头……真好吃……” 陆远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小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好吃就多吃点！咱缴获了好几罐呢！” 大壮咧嘴笑，比自己吃了还高兴，“都是托你的福！没你指那俩要命的地方，那铁王八能把咱活吞了！”

    陆远咽下嘴里的肉，眼神有点茫然：“我……我就感觉……那铁王八身上……有几个地方……特别……特别亮……特别扎眼……像……像烧红的烙铁似的……我就……就顺嘴秃噜出来了……” 他努力回想着，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指着那几个点，非打那儿不可！

    “亮？扎眼？” 杨团长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猛地想起青阳子老道临走时那句神神叨叨的话——“心通幽冥，眼观虚实”！难道……这小子昏迷时心口那怪动静，还有他这能“看”见铁王八弱点的本事……是一回事？这他娘的……是开了天眼了？！他强压住翻腾的心绪，没追问下去，只是重重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甭管咋看见的！你小子这双眼，是宝贝！是咱打鬼子铁王八的神器！吃饱了，好好养着！以后用得着你的时候还多着呢！”

    陆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埋头对付碗里的炖菜去了。心口那点异样，暂时被牛肉的满足感压了下去。

    太原城，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比上回更压抑，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上气。巨大的作战沙盘上，代表李家坡的区域旁边，那两面焦黑的“奇哈玉碎”小旗旁边，又多了几面代表其他据点遭遇“特殊炮击”的、同样带着不祥气息的标记小旗。

    筱冢义男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军装依旧笔挺，可那张脸，灰败得吓人，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火焰。他手里捏着一份份最新的战报，指节捏得发白。

    “……榆树沟据点……运输队……两辆九五式轻战车……遭精准炮击……疑似穿甲弹命中发动机散热格栅……殉爆……”

    “……黑风口哨卡……一辆装甲车……炮塔座圈连接部遭打击……结构损毁……”

    “八嘎……八嘎……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筱冢义男猛地将手里的战报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破的风箱。“发动机散热窗！炮塔座圈！又是这两个地方！那个‘碎星’！那个金眼恶魔！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帝国的战车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司令官阁下！” 情报参谋宫本大佐额头冷汗涔涔，硬着头皮汇报，“特高课……最新分析……结合多次遭遇战例……基本可以确认……八路军部队中……存在一个……或数个……拥有极强战场洞察力的‘引导者’……尤其……尤其擅长发现……并引导炮火……攻击装甲目标的……致命薄弱点……代号……‘碎星’的陆远……是首要怀疑目标……他似乎……拥有一种……超越常人的……视觉能力……”

    “视觉能力？金眼恶魔？”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宫本，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崽子……用他那双眼睛……就能看穿帝国战车的钢铁之躯？！就能找到那些连设计图纸上都标注为‘非致命’的缝隙？！荒谬！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咆哮着，可内心深处，那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可次次如此，精准得令人发指！除了那双能“看”穿钢铁的妖眼，还有什么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