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爆装奇兵破敌城（上）

    1941年10月5日，清晨6点刚过，王家洼临时指挥所里烟雾缭绕。

    杨团长盯着摊在破木桌上的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头在“平安县”三个字上敲得咚咚响。陆远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团长紧锁的眉头。心口那块硬硬的小铁片，这两天一直温温的，像揣着个暖手炉，这会儿好像又热乎了一点点。

    “团长，愁啥呢？”大壮端着一缸子热水进来，大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咱刚打了大胜仗，缴获堆得山高，弟兄们正嗷嗷叫呢！要我说，干脆一鼓作气，端了平安县那狗窝！”

    李连长跟着进来，泼了盆冷水：“端？拿啥端？平安县是筱冢老狗经营多年的老巢，城墙厚得能跑马，四个角楼都架着重机枪！城里少说驻着一个大队的鬼子，还有伪军一个团！咱这点家当，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指挥所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陆远小口啃红薯的细微声响。杨团长没吱声，目光在地图上几个关键的防御点上扫来扫去，最后又落回那三个字——平安县。筱冢义男那条老狗被揍得缩了回去，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根据地暴露在鬼子炮口下，就像头顶悬着把刀，随时可能掉下来。

    就在这时，陆远心口那块小铁片猛地一跳，一股奇异的热流涌了上来，直冲脑门儿。他眼前的地图好像模糊了一下，紧接着，平安县城墙的轮廓在他脑海里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尤其是西北角那片区域，仿佛被无形的笔着重勾勒了一圈！

    “团长！”陆远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嗯？小远，咋了？”杨团长转过头。

    “打...打平安县！”陆远鼓起勇气，小手指坚定地戳在地图西北角，“就打这儿！从这儿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杨团长眯起眼睛：“为啥是这儿？小远，说说你的道理？”

    陆远张了张嘴，他能怎么说？说心口的小铁片发热，脑子里“看”到了？他憋红了脸，吭哧了半天：“就...就是感觉！感觉这儿...这儿是软的！像...像豆腐！好啃！”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儿了。

    “豆腐？”赵排长噗嗤一声乐了，“小远，那是城墙！青砖垒的，炮弹啃上去都崩牙！”

    杨团长却没笑。他盯着陆远那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透亮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地图上被陆远手指戳着的西北角。那里靠近一片废弃的乱葬岗，城墙年久失修，附近还有个伪军把守的水门...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感觉...”杨团长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锐利起来，“行！打仗有时候就得靠点感觉！就听小远的！目标，平安县西北角！全团立刻准备！明天凌晨四点，行动！”

    10月6日，凌晨3点50分。平安县城西北角外，乱葬岗。

    冷飕飕的秋风吹过坟包间的枯草，发出呜呜的怪响。陆远趴在冰冷的土坡后面，身上盖着枯草伪装，小脸冻得有点发白，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方黑黢黢的城墙轮廓。心口的小铁片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他对那片城墙的“感觉”越发清晰——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在向他敞开。

    杨团长趴在他旁边，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低声对着步话机：“各分队报告情况。”

    “一分队就位。”

    “二分队就位。”

    “炮连就位，目标城墙西北角。”

    “爆破组就位，炸药包准备完毕。”

    “好！”杨团长声音低沉有力，“听我口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寂的黑暗中，只有风声和远处城楼上鬼子哨兵偶尔咳嗽的声音。陆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心口的小铁片也微微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凌晨四点整！

    “打！”杨团长一声低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轰！轰！轰！”

    早已瞄准多时的三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向平安县西北角的城墙！

    “敌袭——！西北角！八路攻城了——！”城楼上的鬼子哨兵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随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城墙上炸开！火光冲天，砖石横飞！厚厚的城墙在精准的炮击下猛烈地颤抖着！陆远看得清清楚楚，炮弹落点几乎都集中在他“感觉”最强烈的那个区域！

    “八嘎！怎么回事？！”城内的鬼子兵营瞬间炸了锅，衣衫不整的鬼子兵慌乱地冲出营房。

    “城墙！西北城墙被炸开了口子！”一个鬼子军曹连滚爬爬地冲进指挥部。

    负责守卫西北角水门的是伪军连长王二狗，此刻他正抱着被子睡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