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金瞳爆装破太原（上）

    10月16日，天刚蒙蒙亮，清徐后山那条鬼气森森的矿洞里还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铁锈味儿。

    陆远被林小荷半搀半抱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挪。小脸煞白，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好像还在脑壳里打转，震得他脑仁儿疼。心口那块地方，从爆炸那一刻起就变得滚烫滚烫的，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儿在里面横冲直撞，撑得他有点喘不过气，可又奇异地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吃饱喝足、浑身是劲的踏实感。

    “小远，还行不？” 杨团长拄着棍子走在最前头，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满是劫后余生的亢奋，“好小子！立了大功了！那俩大火炉子，让你指的那俩地方，炸得那叫一个脆生！筱冢老狗这回怕是要心疼得吐血三升！”

    “团…团长，” 陆远喘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口那股翻腾的“饱胀”感，“那动静…太大了…耳朵现在还叫唤…”

    “哈哈！动静大就对了！” 大壮在后面咧着嘴笑，脸上被炉子热气燎起了几个水泡也顾不上疼，“不整出点大动静，咋能让鬼子知道咱八路军的厉害！你是没瞅见，那铁水哗啦啦淌得跟河似的，鬼子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哭爹喊娘的，真他娘解气！”

    队伍在崎岖的矿洞里艰难前行，越往外走，那股子带着草木清香的冷空气就越明显。终于，前方透出灰白的天光，出口到了！众人七手八脚地爬出那个被他们扩大的洞口，贪婪地呼吸着山间清冽的空气。

    刚站定没两分钟，一个负责警戒的战士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下来，脸都激动得变了形：“团长！团长！快…快看山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下清徐钢铁厂的方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那烟柱子又粗又黑，直冲云霄，像条狰狞的黑龙盘踞在厂区上空！即使隔得老远，也能看到烟柱底部翻腾着骇人的橘红色火光！沉闷的爆炸声隔一阵就传来一声，震得脚下的山坡都微微发颤。整个钢铁厂，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药桶！

    “烧！烧得好！烧他娘的！” 赵排长狠狠啐了一口。

    杨团长举着望远镜，嘴角咧到了耳根：“成了！彻底废了！没个一年半载，鬼子别想把这炉子重新点起来！” 他放下望远镜，大手用力拍在陆远瘦小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小家伙拍个趔趄，“小远！你就是咱八路军的福将！走！回平安县！给总部首长报喜！”

    太原城，第一军司令部。

    作战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巨大的华北地图上，代表清徐钢铁厂的位置，被参谋用红笔画上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叉。

    筱冢义男背对着所有人，像一尊迅速风化的石像。笔挺的将官服依旧一丝不苟，可那挺直的脊梁，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佝偻和……死气。窗外，清徐方向那冲天的黑烟柱清晰可见，如同插在帝国心脏上的耻辱柱！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清徐钢铁厂……一号、二号高炉……核心设备……被彻底摧毁……损失无法估量……八路疑似通过废弃矿洞潜入……精准爆破……”

    副官宫本大佐念着刚收到的电报，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在场每一个鬼子军官的心上。钢铁厂！帝国在华北最重要的战略基石！是支撑整个山西驻军、乃至下一步“肃正作战”的钢铁命脉！竟然……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土八路……炸了？！

    “八嘎……八嘎雅鹿——！！！” 筱冢义男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他像一头彻底疯癫的困兽，猛地抓起桌上沉重的黄铜镇纸，狠狠砸向墙壁上那巨大的“武运长久”条幅！

    哐当！哗啦！

    条幅被砸落，玻璃框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帝国的耻辱！统统都是帝国的耻辱——！！！” 他唾沫星子喷了宫本一脸，歇斯底里地咆哮，“矿洞？！废弃矿洞？！清徐守备队是干什么吃的？！特高课的情报都是狗屎吗？！那个金眼恶魔！那个陆远！一定是他！只有他！只有他那双妖眼才能找到那种地方！只有他那邪门的能力才能炸得那么准——！！！”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军官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角落里，池田少佐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金眼…矿洞…爆炸…”，像是彻底崩溃了。

    “司令官阁下……” 宫本硬着头皮，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特高课…影机关…最新…最紧急分析…八路此次行动…目标精准…破坏彻底…远超普通爆破水平…其情报来源…行动路径…破坏点选择…都…都指向陆远…他那诡异的‘发现’与‘指引’能力…已…已从战场装备…延伸至…工业设施核心机密…其威胁等级…必须重新评估为…帝国存亡级…”

    “存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