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大战继续

    1945年7月5日，上午十时，烈日灼空，炙烤着野狼峪焦糊的土地。

    第一波击退鬼子进攻的短暂喘息迅速消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和柴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燃烧的九五式坦克残骸噼啪作响，黑烟滚滚，成为阵地前一道触目惊心的障碍。

    独立团的战士们来不及悲伤，更来不及庆祝。

    他们疯狂地从牺牲战友身上搜集所剩无几的弹药，将打空的弹匣重新压入寥寥几发子弹，检查着手中滚烫的武器。

    伤亡数字报上来，杨团长的心在滴血，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山下重新集结的鬼子兵。

    “爆破组…还有谁？”他声音沙哑地问。

    无人应答。

    最后一名爆破手已经和鬼子的坦克同归于尽。

    “手榴弹！把所有手榴弹，哪怕只剩一颗，都集中起来！”杨团长咬着牙下令。

    他们现在唯一的反装甲武器，就只剩下集束手榴弹和人体血肉之躯。

    陆远被战士搀扶着，从观察所转移到一处相对坚固的掩体里。

    刚才那次精准的提示似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精力，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虚汗。

    老烟枪递过一个水壶，里面是浑浊的凉水。

    “小子…撑住…”

    陆远艰难地抿了一口，水流过干裂的嘴唇，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

    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再次捕捉那模糊的“直觉”，但脑中只有一片嗡嗡的回响和剧烈的抽痛。

    这一次，他无法再提供任何神奇的指引。

    只能靠杨团长和战士们自己了。

    ……

    山下，日军进攻部队的临时指挥所。

    指挥官坂田大佐脸色铁青。

    一辆宝贵的战车损失，进攻受挫，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

    “八嘎！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着，手中的望远镜几乎捏碎。

    “大佐阁下，敵の抵抗は予想以上に頑強です。特に…あの自爆攻撃…”（大佐阁下，敌人的抵抗异常顽强。特别是…那种自杀式攻击…）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頑強？”坂田冷笑，“帝國軍人の犠牲精神に比べれば、蟲けらのようなものだ！”（顽强？与帝国军人的牺牲精神相比，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戦法を変える。”（改变战术。）

    “戦車を分散させ、步兵と緊密に連携させる。突撃前に、砲兵と航空兵で敵陣地を完全に制圧する！”（将坦克分散，与步兵紧密协同。突击前，用炮兵和航空兵将敌军阵地彻底压制！）

    “あの悪魔のような直感を持つ少年がいるなら、彼を粉砕するまで攻撃をやめるな！”（如果那个有恶魔般直觉的少年在，那就攻击到将他粉碎为止！）

    “ハイ！”（嗨！）

    日军的战术立刻做出了调整。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炮击更加精准、更有层次。

    炮弹如同犁地一般，一层层地削着独立团的阵地。

    同时，空中盘旋的九七式轻爆击机也俯冲下来，投掷下的小型炸弹和扫射的机枪子弹，给阵地带来了更大的伤亡和混乱。

    阵地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泥土如同雨点般落下。

    战士们死死趴在战壕底部，捂着耳朵，张大嘴巴以减少冲击波的伤害，感受着死神贴着头皮掠过的恐惧。

    不断有掩体被直接命中，里面的战士瞬间牺牲。

    炮击和轰炸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渐渐停歇。

    阵地上死一般寂静，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的微弱呻吟。

    “鬼子…要上来了…”一个被尘土埋了半截的老兵挣扎着爬出来，嘶哑地喊道。

    果然，硝烟尚未散尽，鬼子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剩下的三辆九五式坦克没有再集中突击，而是分散开来，每辆坦克周围都紧跟着十余名鬼子步兵，彼此掩护，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坦克上的机枪不断喷吐着火舌，压制着任何可能藏匿火力点的位置。

    步兵则精准地射击，清除着可疑的目标。

    这种步坦协同战术，极其难以对付。

    “打！”杨团长吐出嘴里的泥土，发出了怒吼！

    残存的战士们从泥土中抬起头，操起武器，向着逼近的敌人开火！

    但效果甚微。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毫无作用。

    试图瞄准步兵，却又被坦克机枪和精准的步枪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一支“改一式”冲锋枪刚刚打了两个点射，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