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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南镇外,一身粗布衣裳的云洄背着朴素行囊,手牵快马缰绳,拱手与霁薇道别。
“这趟出门收获不少,真真是沾了你的光。”
霁薇两颊梨涡浅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倒有些不舍。
“难得遇见,必须要倾囊相助才能说的过去。只是如今一别,还不知能不能有这次的运气再相见,身在凡间……总之,照料好自己。”
云洄笑眼睨着她,无声轻笑,感慨道:“总觉得你变了不少。以往有你师兄师姐陪在身旁,想来心中甚少操心旁的。现在离开了他们,反倒是让你更成熟了,这心里挂念的事也就跟着多了吧。”
霁薇揶揄似的瞧了他一眼,玩笑道:“年纪大了,不成熟哪行。”
“噗。”云洄肩膀微动,被逗弄得无奈摇首,“年纪再大能大到哪去?总不能比我还大。”
霁薇闻言,反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那我就不在你跟前卖弄了,还不够惹笑话的。”
“天色不早,再不走怕是要到天黑了。”云洄将视线重新落在霁薇身上,作辑道:“那我便先告辞了,待到来日有缘,再将今日这些悉数归还于你。”
霁薇不轻不重地锤了下他的肩膀,嗔道:“你倒是见外,我可不需要。”
“好了,快些启程吧,赶路要紧。”
“也好。你路上……多加小心。”
“嗯。”
马鞭一挥落下,只留满地尘埃。
霁薇驻足原地,望着云洄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再也看不清。
她昂首看了眼即将昏沉的太阳,旋尔翻身上马,迅速朝相反的方向疾驰离去。
***
天色渐沉之时,霁薇才终于在荒芜人烟的山间幽道中见到村落石碑的指引。
刻着“叶岭村”三字的界碑被杂草浅浅覆盖,若不是霁薇耳聪目明,换作旁人在此昏暗之际倒还真的难以察觉。
她手拽缰绳,马儿疾跑的速度渐趋渐缓。
向前行至十里,才得以见到村头牌匾。
一盏幽灯孤零零悬在旁边,燃着微弱光芒的火烛勉强将质朴牌匾上的字迹照亮清楚。
而视线穿过牌楼柱,村中的情景一片安静,随着天色越黑,里面的萧索之感便越浓。
“叶岭村……”霁薇望着牌匾,轻声呢喃,“为何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霁晖……应该不会骗她吧?
她心下顿起疑惑,继而双腿夹紧马肚子,缓慢且试探地走进村落。
一如方才所见,村中寂寥无声,每家每户全都大门紧闭,唯有零星灯盏挂在门梁,以作照明。
霁薇端坐马背,行走在村中小道的时间越长,心底的疑惑就越发强烈。
现如今不过戌时一刻,这村子里的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常理,不应该在院中支起木桌,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膳么?
景大将军身份尊贵,怎的偏偏选了这么个地方?
他真的在这里吗?
“咯噔——”
正当她疑问重重之际,身下马儿忽然传来一阵颤动。
马儿随即尥其蹶子,不耐烦地用脚掌跺地,掀起周遭一阵不小的尘土。
霁薇:“……”
这一日只顾游玩和赶路,连口水儿都没来得及喝。
纵然她有灵力护身,可马儿终究是肉体凡胎。
趁它将自己从背上撂下来之前,霁薇赶忙翻身下了地。
“嗨呀。”
她长舒口气,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马儿:“你先别急,我肯定不能让你饿坏了肚子。”
“噔噔噔!”
马儿猛地左右摆首,登时向霁薇宣告着情绪的不满。
霁薇:“……”
马蹄声在空荡的村道上四处回响,望着周遭寂静的村落,她陡然暗叹一声。
“吱嘎——”
一筹莫展之际,不远处的前方突然传来一丝动静。
“你是谁啊?大晚上的……来我们村子干嘛?”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扎着朝天辫,脖子细长的孩童双手插兜,正朝霁薇晃悠悠地走来。
眼瞧孩童眼眸清明,面容白皙得有些古怪,霁薇暗自思索片刻,随即有些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我……我着急赶路,身上粮食剩的实在不多,就只好来村中碰碰运气……不知能否讨碗饭吃?”
孩童瞪着一双大眼,骨碌碌地转了一圈,仿佛在认真思考霁薇话里的真假。
少倾,他抬起细得像枯枝般的指尖,指向她身后的马儿,语气带着独有的天真:“可你不还有它吗?饿了的话,那就把它先吃掉呀。”
“……”
霁薇愣了愣,一时竟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身后的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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