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前旁听过，唔，中考完的那个暑假就被叫过来集训过，但是实在不喜欢那个氛围，就没继续下去。”陆璟说。

    学生都有鄙视链，竞赛的看不起强基，强基的看不起高考，高考的没有可以看不起了，只好看不起外籍降分的。

    竞赛生的光芒万丈，在学校里世外高人，有事说句自己搞竞赛的就甭管你是领导还是老师统统让行，但陆璟很清楚的是，外人眼里的光鲜亮丽，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艰辛，这是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路，每年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加进去，真正国家队选拔出来的也不过万里挑一，那剩下的呢？青春消耗了可能也混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是个耗材，又打包回去高考了，一句从头来过就扼杀了大半的兴趣。

    她并不是担心自己可能最后没拿到什么奖，只能灰溜溜回去高考，而是见多了从小学开始各种奥数集训班上了个遍的学生最后比不过高中自学了两年就在联赛中披荆斩棘的牛人，天赋这东西太残忍。天真的理想主义者第一个被吃掉，拾牙的追随者第二个被吃掉，自信的冒险者第三个被吃掉，因为热爱，因为志向，反而最先成为馒头的蘸料。

    竞赛是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路，那个路，走过去基本上是走不回来的，她从小的生活让她习惯性去选那四平八稳的宽路，人越多她越安心，只有等到她真正独立了，有能力了，才敢去试一试那独木桥。

    窄门很难越过，如同跨越刀锋，必经历一番刀山。

    陆璟正琢磨着要怎么给余珂讲题，如果她自己做，就会引入数学后面学的排列组合、概率相关的知识，但这些班里还没讲过，她有点不知道余珂能接受到哪一步，又看她错得一塌糊涂，偏偏笔记一字不漏，有些头疼。

    余珂非常上道地掏出张草稿纸，谄媚地递上，心里骂了句孟德尔，狗腿子地看着陆璟。

    她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AaBbCc、AabbCc之类的字母，哗哗画了几个图形用线连着，用笔末端敲了下桌子说：“我先从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开始给你讲吧，你认真听……”

    余珂两眼星星地点头，同桌大大我一定认真听。

    陆璟给她大致梳理了一遍，几个知识点串着讲，课本上都是一块一块的，但考试喜欢拿两个东西作对比，她指尖把笔转了个圈问：“我上次教你的整理错题方法你用了吗？”

    余珂非常太监的点点头，哎哟喂，您老的教诲我一直紧紧铭记。

    但陆璟的眉头并没有展开，反而更加深邃，如果余珂很听她的话，她反而更加要小心，需要对她接下来的每个字负责。她翻了几下余珂的练习册，想了想：“还有三个月就学考了，你生物错题其实可以再简略些，每道题就记这么一两句，考前翻一遍，到后面记一两个词就能想起来了。多看看课本，学考主要还是回归课本，计算也很基础，可以看些总结的题型套路了。”

    之前陆璟并不提倡她看总结好的东西，那样刷题只是束缚思维，但如果只是为了学考倒是无所谓，拿分是关键。

    “你其实不用太在意学校考试的成绩。”陆璟看着沉默的余珂，添了一句。

    余珂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她亲爱的同桌大大是在安慰她吗？但她并不在意学校的成绩，她只是担心到时候学考成绩出来，周围人都是A，她拿个B，没人在意她拿个B耗费了多少蜗牛爬井的努力，只知道等级低人一等，反正老师也不会管她一个人，只要平均分好看就行了，只要大体上美观就行了。

    陆璟见她反而瞪着个眼看着她，以为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加了句：“学校的卷子考虑的都是理科生，学考不会这么难的。”

    余珂想，这些我都知道，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的，她成绩就连清北哈耶普斯麻牛剑的老师都救不好，你一个学生算得了什么，只是对牛弹琴罢了，可能只有等到2100年能往身上插个芯片了才有长进，但这话又说不出口，于是演变成了好的，我会试试的。

    “余珂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天才。”陆璟说。

    天才？天才是什么？天才是陆璟不上任何补习班稳坐年级第一的高榜，是刘妃临爱玩还一入学就进了国家队考试只需要几天冲刺，是林郁芝小学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和世界级大师同台钢琴表演，是司卫八面玲珑学生会团委秘书处模联学业与活动兼顾，是胥悦的作文被送去叶圣陶杯进了决赛，就连肖格也有一番商业头脑在游园会上赚的盆满钵满，是千千万万个天之骄子，但不是余珂。

    这些人的天才都是有实际证据印证的。

    所以她听到陆璟的话，只当做了一句安慰，礼貌地笑笑：“是吗？我也觉得。”

    随即她又有些恨，为什么要用“天才”这个词，说她“挺聪明”不就好了，这样也不会当作恭维，彼此心安理得地接受，不是更好？

    陆璟看到余珂的表情就知道她没信，只好斟酌着说：“真的，天才不是说那些……学习好奖项多，而是一种气质。”

    你探究真理的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