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这个吧，我还没喝。”

    唐满辞看卓暮只买了这一个，再回头买又要排队，他拒绝了：“上课去吧。”

    开学半年来，卓暮除了在小组作业上和班里同学有交集外，没跟任何人接触过，这个学校里的人大都很富裕，普通家庭很少，像他这样的低保家庭更是没有。没人愿意跟他做朋友，他也融不进去他们的圈子。

    唐满辞是第一个莫名其妙地和他联系起来的，有点奇怪，但对方没有恶意。卓暮又想到自己没做好“向导”指责，于是给唐满辞主动发去了一条消息：

    【饿吗，抱歉】

    那边估计也是公共课，无聊地在看手机，很快回复：

    【你蒸的包子吗，道歉干什么】

    卓暮认真回复：

    【但是我带你去的，下次换个窗口】

    唐满辞回了个不用了。

    卓暮心情一落千丈，他就知道自己没法跟别人相处好，害得新同学连早饭都没吃上。他正“忏悔”着，对方又发一大段——

    【我妈叫人在餐厅包了几个窗口，明天就能运行起来，早饭和正餐都有，食材健康，能做成人吃的，到时候你去那吃】

    卓暮眼睛骤然睁大，手机“砰”的一声掉桌子上了，惹得不远处的老师目光骤然狙击，他立马把手机扔开了，装看书。

    另一边，唐满辞犹豫着要不要加上“价格差不多”几个字，想了半天还是没加，他觉得卓暮挺敏感的，不然不会过了这么久还想着他没吃早饭的事。

    不过他真是饿了，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今天早上又空腹。他妈要给他送饭过来，唐满辞没让，说很快中午下课了。

    下课先去买水卡，还是要送饭过来。

    唐满辞又给他妈发短信说要送中午饭，天生好脾气的吴竹女士说已经叫附近的私厨准备了，唐满辞补充说要多送一份。吴竹以为儿子饿惨了，什么都没问麻利去吩咐了。

    下课点人乌泱乌泱的，唐满辞在楼下等卓暮，卓暮上课的楼层高，得排半天队才挤得上电梯，还特地给唐满辞发了条信息解释一下。

    路过不少男生女生看过来，唐满辞气质跟其他学生不一样，非常帅但不是油脂粉面的帅，清爽、气场也足，不像这个年龄的学生。可惜他向来不注意这些，有两个漂亮小姑娘想跟他对视都被他无视过去了。

    “这里。”唐满辞只招了一下手。

    卓暮小跑着过来，带唐满辞往后勤处的楼走。

    唐满辞平静地说：“你是不是忘记我叫什么了。”

    卓暮后颈一凉，他先看到唐满辞的，想叫名字时候才发现不记得叫什么了，空张了张口，被眼尖的唐满辞发现了。

    “对不起，刚见面时候紧张，我记性不好，微信也没习惯备注。”卓暮解释道。

    “唐满辞，满足的满，辞别的辞。”唐满辞说：“记住了吗，卓暮。”

    他都记得名字。

    卓暮一被叫，有点脸热，低声说：“记住了。”

    后勤处确实偏，一点都不方便，唐满辞跟着卓暮走了十多分钟。进门后，后勤处的老师在忙别的事，跟另外一个人说话，唐满辞耐心地等了两分钟道：“先给我拿水卡。”

    卓暮蓦地睁大了，立马去拉唐满辞，指尖碰到结实的手臂，又觉得不太好，立刻抽手回来了：“那个，等等吧。”

    老师这才脸色好点。

    唐满辞等不了，他很饿，问：“拿几张卡很费劲吗？”

    刹那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卓暮想掉头就走，就当不认识唐满辞，也没来过后勤处。

    可能是唐满辞气势太逼人，老师竟然没发难，而是语气很不好地问：“要几张？”

    水卡并不实名制，这样丢了都没法补办，也是一种销售方式。

    唐满辞语气更不好：“十张。”

    老师觉得这学生可能脑子有病，不想再计较，数了十张水卡出来，“扫码，一千。”

    卓暮小声提醒：“用不掉吧。”

    唐满辞道：“这么偏谁还来第二次？够用到毕业吗？”

    “够了够了，”卓暮说：“别浪费。”

    唐满辞“嗯”了声，收好卡后转身刚要离开，突然又顿住了脚步，看向刚才办事的老师：“你不是为学生服务的吗，我是不是可以投诉你？”

    卓暮真想跪地上了，也顾不得什么，拉着唐满辞推出门，又回头跟老师道歉。

    唐满辞还是很不满，不解问：“卓暮，你为什么总在道歉？”

    卓暮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说：“就是，省的冲突。”

    唐满辞不想多说了，顺手把买的卡抽出来一张塞到卓暮手里，在对方开口之前命令：“别推辞，我饿得头晕。”

    于是卓暮暂时收下闭嘴了，并且在唐满辞说一起吃饭时候也没拒绝。俩人就这么在食堂，吃了一顿丰盛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