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没人愿意接触”的卓暮和“不想接触人”的唐满辞接触到了一起。这里指二人经常去匿名为唐满辞准备的窗口吃饭，那里菜都很清淡爽口，适合控制体重的人吃，所以在艺术学院很受欢迎。

    熟悉起来，卓暮也放松很多了，最起码能主动跟唐满辞聊几句了。

    卓暮问：“晚上没事了？”

    唐满辞“嗯”了声，饭吞下去才说：“昨天回寝室又闻到泡面味儿了。”

    卓暮上午吃的，唐满辞晚上回去的，他还开窗了，怎么还能闻到？！

    卓暮还没想好怎么说，按照以往的性子，他应该直接道歉，但唐满辞不让他道歉，想半天还是唐满辞先开口了。

    “这的饭不合胃口吗？”

    “合，”卓暮立即解释：“我昨天着急出门，没来得及。”

    昨天是周日，卓暮出门是为了做兼职。唐满辞想到周末逛商场的人一定很多，随口问了句：“累吗？”

    “不累，年轻呢。”卓暮笑着说。

    这时候唐满辞正吃饱了，抬起了头，正好看见挂着笑容的卓暮。卓暮长得很端正、清秀，笑起来很好看，唐满辞不由得顿了顿。

    卓暮敏感道：“怎么了？”

    唐满辞若无其事地说：“年轻透支身体，最后都要还回去的。”

    卓暮说：“你有时候特别老干部。”

    唐满辞挑了下眉：“长相吗？”

    卓暮放下筷子双手摆手，意思不是：“你长得比表演生还帅。”

    唐满辞知道这是事实，但从卓暮口中说出来还挺惊喜的，他没应这句夸赞，反问：“那什么老干部？”

    “做事慢悠悠的，还养生。”

    唐满辞看卓暮也吃完了，不想多留，站起身示意边走边说话。餐厅里乱乱哄哄，他适应了好几天才能静下心吃饭不胃疼。

    “做事慢是因为没什么要急的。”唐满辞掀开门帘，让卓暮先出去，餐厅后门离他们寝室近，是林荫小道。

    傍晚时分，天上的云金灿灿的，卓暮步伐慢了下来，唐满辞也跟着他慢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悠闲舒服过了，心情很好地接着问：“那养生呢？”

    “身体不好，所以养生。”

    说话间走过去一对情侣，俩人身上都有很浓重的香水味儿，掺杂在一起让刚吃完饭的唐满辞有点反胃，他曲指挡了一下鼻子。

    卓暮正全神贯注在唐满辞身上，怎么也看不出他身体不好的表现，注意到他挡鼻子问：“呛到了？”

    “没事。”唐满辞问：“你怎么不问我身体怎么不好？”

    卓暮有时候觉得唐满辞特别需要关注，得不到关注就横冲直撞地来问你。

    “我怕不礼貌，”卓暮说完安抚地问：“你怎么身体不好？”

    唐满辞瞥了卓暮一眼，不想说了，换了个话题：“操场有什么活动？”

    晚上下课后学校里人也多，但跟早晨的人多不一样，这会儿同学们都是打扮着出门的。此刻远处操场正霓虹灯闪烁着，不时传来音响的声音，很是热闹。

    卓暮说：“好像社团又招新呢。”

    “下学期了还招新？”唐满辞挑了下眉，他记得他第一次过来读书时候是军训完纳新。

    卓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唐满辞问：“你报什么社团了吗？”

    卓暮答：“没报。”

    唐满辞：“没喜欢的？”

    卓暮：“不是，我没闲功夫参加活动。”

    主要是进去还得交二十块团费，这钱都能吃四天早饭了，卓暮抠得很。

    “大学要有大学的体验，”唐满辞脚步一怀就想去操场，反倒是卓暮愣在原地，他转过头疑惑问：“你不陪我一起去吗，好不容易没兼职。”

    卓暮迟钝地跟上，唐满辞像是拿准了他不会拒绝。

    走了几步，有人跑过来，突然站到了唐满辞面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卓暮一看那女生羞涩的表情，了然，他退后两步。这都不知道是他们遇见的第几次了，大学里的情情爱爱向来大方。

    “同学有女朋友吗，可以加个微信吗？”女生长得很漂亮，气质也突出，不是表演生就是播音生。

    唐满辞微微退了半步：“不加。”

    女生说了个“好吧”顺其自然地就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们都上过解放天性的课，什么去公园找个陌生人对着唱歌，模仿特别难看的动物之类的，要微信相比这些简直小巫见大巫。

    但卓暮觉得还是有点不礼貌，不经意提了嘴：“其实可以说个不好意思？”

    唐满辞突然停下来看着卓暮。

    暮色很深，这段路灯又暗，但还是看得出唐满辞面容是俊美的、神情是严肃的。

    “对不起，”卓暮几乎是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