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决然不退。

    鲜血在苏民明的手中流淌，刀柄的温度似乎变得越来越冰冷。每一次挥刀，他都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和那股从深处传来的虚脱感。身体已经极限，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心跳的频率也逐渐变得不再规律。每一次他都在逼迫自己睁开眼睛，每一次他都在逼迫自己继续战斗。可是内心的声音却越来越多，纷纷扰扰，仿佛是战场上的呐喊，仿佛是无数个过往的影像一同冲击而来。

    他忽然想到了过去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想起了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的平凡日子。那时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甚至从未考虑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未来不过是一步步走到今天，走到无法回头的今天，走到这一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丢失了太多太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而周围的环境却变得更加混乱。黑衣人步步紧逼，宛如猛兽般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他看到他们脸上的冷漠，仿佛根本没有任何情感，他们的动作精准、迅猛，仿佛早已准备好了一切要做的事情。每一次击打、每一次躲闪，都让苏民明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而那种压迫感却没有一丝丝消减。

    就在这时，女人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依旧是那样冷静而坚定，仿佛周围的暴力与混乱与她无关。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已将这些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她没有看向他，而是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目光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你不觉得这是个错误吗？”苏民明低声问道，语气有些模糊，带着些许疲惫。他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因为他清楚她的回答。但他依然忍不住开口。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低垂了眼睛，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开口：“你以为所有的牺牲都有意义吗？你以为站出来一定能改变什么吗？”她的声音平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冷静，仿佛这就是她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天真了吗？”

    苏民明的心中微微一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仿佛都戳中了他的内心，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是的，他知道，这场战斗或许永远无法胜利，自己也许永远无法脱离这一切。但是即便如此，他又能做什么呢？难道就这样任由她一个人承担一切，任由自己选择沉默？

    “不，我不是天真。”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与身体极度疲惫不相符的坚定，“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女人停下了动作，短暂的寂静让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她转过头，凝视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是冷漠与温柔交织的光芒。她似乎在重新评估他，眼中那股难以捉摸的深意让苏民明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