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很。

    陆迁蹲在墙角听着孟于讲金萍水的事。

    脑子却飘飘然飞到天外天去了。

    “我说的你听到了吗？”孟于敲他的脑子，“再不听就要回寝室了！”

    “哦哦哦……你说说说。”陆迁回过神，“你说吧。”

    “金萍水初中跟我是一个围棋班的，你知道，我家以前在县城租房子住。”孟于重头讲，“他……”

    “你说……”

    陆迁眨眼：“你说，你喜欢女生，有什么不同吗？”

    “哈？”孟于再次被打断，无语地看着陆迁，“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自己喜欢女生的……”陆迁咳嗽，调整自己的蹲姿，“就是……和于卫一样从出生就知道了吗？”

    “……”

    孟于翻白眼：“当然不是啊。”

    “那……”

    “我是发现自己不喜欢男生，然后反推出来的，不喜欢男生不就喜欢女生吗？”孟于回答，“很反感与男生亲密。”

    “可是我初中有喜欢的女生啊！”陆迁跳起。

    孟于随着他抬头：“你喜欢上男的了？”

    “你有病啊，怎么可能。”陆迁用力揉搓自己的刘海，“我以前……以前有个很喜欢的女生……喜欢很久……”

    孟于提起兴趣了：“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初中的事了。”陆迁抿嘴，“这不就是证明我妥妥的直男吗？”

    “干嘛要证明自己是直男，我也不会证明自己是直女啊。”孟于觉得奇怪，“性取向是无法证明的。”

    “那……”

    孟于不理解陆迁疯疯癫癫的在干什么，站起身想走：“回寝室了，下次你还想听我再讲吧。”

    “讲什么？”陆迁已经忘记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了，孟于背对着他往外走。

    “金萍水啊，SB。”

    留下这句话，孟于加快脚步飞奔回寝，独留陆迁一人忘着积攒一地的雪发愣。

    “他这样多久了。”

    陈燃光推门，对着肖宁勾了勾手指。

    肖宁刚洗完热水澡，飞快地套上粉色的睡衣，听到陈燃光叫他，钻出脑袋赶来：“谁？”

    陈燃光手往左边一指，江巍坐在床边失神地看着地板，刘海遮住他上半张脸，嘴唇紧闭不知在想什么。

    “他怎么了？”肖宁这次察觉。

    张卡靠着床头看书，冷不丁补上一句：“从进门到现在没动一下。”

    “为情所困？”陈燃光放下水桶，斗胆猜测。

    “江巍有情吗？”张卡摇头。

    姜菁菁表白他之后在寝室里哭了一晚上，到现在还在躲他呢。

    “成绩？”陈燃光继续猜。

    “班上考第一诶。”肖宁驳回。

    一班吊车尾来到艺术班几乎是霸榜的存在，他来之前三班第一名是420分，他来之后第一直接干到480，断层第一。

    “你难道是家里的事？”肖宁一拍脑袋。

    “这更不可能啊，他爸妈连家长群都没进，感觉江巍不会因为这种事伤心。”另一位舍友——许毅也加入他们的探讨大队。

    “那还有啥？身体不舒服？”肖宁叉腰。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陈燃光窜到江巍身边想摸摸他的额头：“天气降温了，真说不定。”

    许久不动的江巍闪电躲避陈燃光探上前的手，冷冷地看向他：“你想干嘛。”

    好吓人……

    陈燃光倒退两尺，重新和肖宁站在一起。

    “他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张卡轻飘飘解释，“你怎么了？”

    江巍一下子又蔫了，摇头：“今天……”

    “今天放学陆迁拒绝了和他一起回寝室的邀请，并且也不让他陪着在教室和朋友聊天。”华董华丽出场，从隔壁寝室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果冻，“我今天留下来打扫卫生，去厕所拿拖把的时候看见了。”

    “就这？”肖宁震惊。

    “那还是为情所困啊！我猜对了，加一分！”陈燃光惊喜。

    零个人在和他玩加分游戏，莫名其妙地望向他。

    “你是不是惹他不开心了。”张卡低头问。

    江巍不自信地摇了摇头。

    “……明天去问问他？”

    江巍烦躁地起身：“不要。”

    看他这幅气到上头的样子，在场的人都不敢再问了，除了华董，从兜里掏出一把果冻：“别伤心了，看看你爹拿的是什么！”

    得到果冻的江巍闷闷不乐。

    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开心了。

    他扭头往窗外看去，夜里雪下的更大了。

    雪歪歪扭扭翻过黑夜，雪未眠，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