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豪华的蒸汽飞艇以较快的时速向灰炉堡飞去。飞艇的船体是银灰色的，表面涂着一层防腐蚀的漆，漆面上印着教廷的圣光纹章和斯宾塞家族的家徽。

    

    吊舱很大，能容纳二十多人，内部的装潢是古典的，木质墙面，铜质扶手，天鹅绒沙发，酒柜里摆着十几瓶从帝都带回来的名贵酒。

    

    斯宾塞总督和惠特曼主教坐在酒台旁边，淡淡地看着山河流逝，云开雾漫。

    

    “自从在各个城市的枢纽处建立巨型蒸汽锅炉之后，蒸汽飞艇坐得越来越不舒服了。”斯宾塞总督抿了一口名贵的酒，感叹道，“每次经过城市上空，都要承受高温蒸汽和含着化学物质的废气。以前飞艇是银白色的，现在漆面都被熏黄了。”

    

    斯宾塞总督抿了一口名贵的酒，感叹说道。

    

    惠特曼没有喝酒，只是看着远方出神。窗外的景色在缓缓后退，山丘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水墨画。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你是不是和域外天魔们接触了？”

    

    “没有。”

    

    “不必急着否认。”惠特曼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世间万物都在圣光的庇护和规则下运转。域外天魔们的出现是客观事实，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圣光允许下进行的。”

    

    这一段话如果说出去，放在帝都的那些老学究面前，肯定会被批得体无完肤。这是大逆不道的言论，在为域外天魔辩护，在质疑教廷存在的根基。

    

    斯宾塞转头，沉思片刻问道：“那要是【教廷】因域外天魔们毁灭呢？这群家伙带着极大的恶意而来，想要颠覆一切，帝国，教廷，觉醒者……乃至圣光。”

    

    “无关紧要。”惠特曼的声音没有起伏。“要是教廷因他们而毁灭，那就说明圣光不再需要我们。要是圣光的教义与传播被他们封锁，说明圣光不再想要显化。圣光是一切，帝国是祂，祸是祂，生是祂，死是祂，世界是祂，他界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