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卡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重心。

    

    也许会有强者喜欢将战败对手的头颅割下，进行折磨或者展示自己的强大。

    

    但这种事情在学者这种力量层次的战斗中极其少见了，学者也不会是那种人。

    

    学者只会，全力以赴！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击杀对方！不可能留任何存活的机会和任何多存活的时间给他！

    

    那么，为何不杀呢？

    

    是，杀不死？

    

    还是……不能杀？

    

    安森咽了咽口水：“怎么发现的？”

    

    “两仪道君在和学者战斗至即将死亡的时候，一头囊死在了他的法衣上面。”

    

    安森沉默了。

    

    “那还……真是福大命大啊，那现在怎么办？”

    

    慕宏远则是想了想，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如今神国所有圣徒，本质都是至高神明的分体碎片。”

    

    “祂的权柄、力量、意识、根基……部分依托圣徒共生共存，最终会融为一体，归拢本源。”

    

    “那名求生者夺舍成功后，之所以没有立刻横扫天下、稳固霸权，也许正是被这套共生机制死死拖住了根基。”

    

    “我们的优势在于，现在场上有大约百分之一的圣徒受到我的掌控。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再有……学者对于意识有研究吗？”

    

    慕宏远指尖一弹，一枚细如牛毛的银亮银针瞬间射出，精准刺入沉寂不动的云小小意识体，将其强行唤醒。

    

    “你们有出去的方法吗？”

    

    “没有……不对，进来的几十万只小小落们也许有办法。”

    

    “那它们现在在哪？”安森忙问道。

    

    “在享福呢。”

    

    云小小想起了一路上看见的、哀嚎的小小落们。

    

    不出意外的话，小小落们已被神国规则同化，褪去了原本的形态与意志，彻底融入圣徒群体，成为了神明共生体系的一部分。

    

    慕宏远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了。

    

    就算学者有什么手段，在意识体全部被剥夺、所有附庸都被逐个击破的情况下，大概率都无法生效了。

    

    毕竟进来之前大家都没想到，神国内部的情形会如此恶劣。

    

    只进不出的陷落神国之中，当世唯一的至高强者高坐天中，凡是实力不如祂的，尽数化为附庸。

    

    “别慌，生命册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终于将自己感知解封的夜观澜面色难看地说道。

    

    “神国规则，以日夜为审判周期。每一夜都是一轮心性洗礼，每一次天亮，都是一次本源归一。”

    

    “按照我的观察，所有完美扛过圣火洗涤的生灵，破晓之时，都会彻底化作神明本源的一部分。”

    

    “换言之，祂的力量，会在天亮瞬间彻底登顶；但相对的，祂的权柄、祂的意志，也会在破晓时分，彻底暴露在即将成为圣徒的生灵影响之下，漏洞最大。”

    

    两人一机侧目，没想到夜观澜能探究出这个。

    

    夜观澜保持面色不变。

    

    对于那名未知的学者，夜观澜对于他的信心甚至比安森对于学者的信心更高，因为他也算得上半个技术人员。

    

    慕宏远转头看向云小小。

    

    云小小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有可能。”

    

    慕宏远心中有数了：“那么我的影响力也是需要等待到天亮那一瞬间，才能全部施放到祂身上。”

    

    “既然如此，那便等待着第五日的破晓吧。”

    

    话音落下，慕宏远向远方走去，她需要更多的圣徒崇拜。

    

    夜观澜则是面色越发难看。

    

    他在刚刚说话的一瞬间尝试对慕宏远散发杀意，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被影响了。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