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院子中央却被挖出一个丈深的大坑，坑底乌黑色的油液不断翻涌，几具白骨骷髅在油里若隐若现，一阵阴风掠过，更添诡异。

    王猛脸色发白：“殿下，此地若是真的煞穴，将来孩子们在这儿读书，哪能受得住这般邪气？”

    秦川蹲下身，指尖蘸了一点黑油，凑近鼻尖轻嗅。

    下一秒，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等等……这味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回旋，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哈哈哈哈——”

    秦川望着坑中翻涌的黑油，突然仰头狂笑。

    王猛懵了，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殿下……您该不会是被这地方的煞气冲了脑子吧？”

    远处的工匠们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私下里窃窃私语：“肯定是煞地！连太子殿下都被邪气迷了心智！”

    秦川没空理会这些谣言，他俯身又掬起一捧黑液，凑近鼻尖猛嗅，眼睛里像是迸出了绿光：“王将军，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末将……只知道它冒着泡，还裹着尸骨。”王猛看得头皮发麻，实在猜不出这诡异的黑东西为什么让殿下变得那么奇怪。

    “这是石油！是未经提炼的原油！”秦川激动不已，“真是天助我也！这泼天的富贵，竟自己从地底冒出来了！”

    王猛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石……油？这东西能吃，还是能喝？”

    “别管能不能吃喝，总之这是能改变战局的战略级宝贝！”秦川强压下心头的亢奋，脑海里已飞速闪过无数条黑金产业链。

    “那为何这油中还有如此多的白骨？”

    “嘿嘿，这其中的事儿就比较复杂了。”秦川没有细说下去。

    直到现代，石油的形成仍有许多争议，其中一种说法就是“尸油”。

    或者说古代战乱时，这里尸骸遍野，历经千百年腐化沉积，慢慢形成了这石油。

    见王猛仍一脸将信将疑，他大手一挥，不容置疑道：“不必深究这些，立刻让人换地方重建书院！这片地列为一级机密，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再调人手过来，把坑里的黑油抽干、装桶、封存，连一滴都不许外泄！”

    “遵命！”王猛虽满脑子问号，却早已习惯听从秦川的指令，立刻转身去安排。

    吩咐完这一切，秦川翻身上马，一路哼着小曲儿奔回东宫。

    是夜，东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秦川伏案疾书，墨汁飞溅，一张张草图堆满了案几。

    蒸馏塔、裂化炉、内燃机、差速器……几百张设计图一气呵成，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下笔。

    天刚蒙蒙亮，秦川抱着一摞图纸，直接踹开了墨阳明的房门：“墨大师！青史留名的机会来了，你敢不敢跟我搞票大的？”

    墨阳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殿下这又是要造新枪？”

    “造枪？那也太小家子气了！”秦川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咱们一步到位，造车！”

    “车？”墨阳明清醒了大半，直起身追问，“是寻常马车，还是战场用的战车？”

    “是汽车！”秦川咧嘴一笑，“是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速度风驰电掣，一天能跑上千里的汽车！”

    墨阳明的老眼瞬间瞪得老大。

    “上千里？汽车？敢问殿下，此‘汽车’究竟为何物？”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辕马嘶鸣的马车、扬尘冲锋的战车，“汽车”二字听在耳中很是陌生。

    秦川咧嘴一笑，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解释道：“汽车，是用蒸汽或者燃油驱动机械的车子！我说一日千里，都还是保守说法！”

    墨阳明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汗血宝马日行三百里已算极限，“千里脚程”向来只存在于兵家野史的夸张描述里，如今秦川竟说能“轻轻松松”做到？

    “殿下……莫不是在戏耍老夫？”

    “我啥时候放空炮过？”秦川拍着胸口，“这款车名叫五菱，长得方头方脑，既能拉货又能载人，上山下河都不在话下。它构造相对简洁，最适合当咱们的头号样板。而且这次，本太子全程督造，还会亲自上手！”

    墨阳明更震惊了。

    往日研发武器，秦川大多只出主意、画图纸，从不会亲自下场动手，如今竟要撸起袖子上阵，可见这事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秦川心里想的更多！

    前世在特战队时，他兼管后勤，拆装五菱宏光就跟拼乐高似的熟练，眼下又有了石油，不趁机造出一辆“黑金小面包”，简直对不起老天送的这份大礼！

    一旦汽车造成功，横跨大秦，朝发夕至都不是问题，到时候再远的黎北，又有何惧？

    “殿下既然铁了心要做，老夫便舍命陪君子！”墨阳明搓着双手，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