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郑启恒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徐学义。

    丞相大人素以机敏过人著称，肯定有应对的办法。

    徐学义见状，轻叹一声，知道这谐音的把戏是玩不下去了。

    “秦川殿下说笑了，来来来，长途跋涉都辛苦了，诸位先用些酒菜。”徐学义脸上带上圆滑的笑意。

    “大舅哥，叶前辈，先填饱肚子再说。”秦川悠然举杯，倒没有再抓住不放。

    他心中暗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谐音梗？

    当年“内涵段子”里的万千段友，哪个不是玩梗的高手？

    那些“天王盖地虎”的接龙，至今想来仍觉畅快，可惜后来……

    文睿端起酒杯：“叶前辈，请。”

    “请。”叶飞鸿含笑应道。

    三人看似专注于酒食，实则心照不宣。

    这些梁人阴险，都是不怀好意来的，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不如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这三个混账！”

    见秦川等人竟对他们视若无睹，郑启恒等人脸色愈发阴沉。

    徐学义眼神示意，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安排。

    郑启恒轻微点了点头，突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滚进去！”

    随着一声厉喝，两名带刀侍卫押着一个遍体鳞伤、蓬头垢面的人闯进来。

    “又来了。”秦川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郑启恒佯装震怒：“混账！没看见本官正在招待贵客吗？押个囚犯来此成何体统！”

    侍卫连忙拱手：“尚书大人恕罪！此人今夜在皇城行窃，陛下震怒，特命我等押来交由大人处置。”

    “哦？这就是今晚的那个皇城大盗？”郑启恒故作惊讶。

    文睿也很意外，低声道：“殿下，难道方才城门紧闭是真的在抓贼？”

    秦川轻笑：“大舅哥，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分明是那些梁人精心编排的又一场好戏。”

    “好戏？”文睿愕然。

    “淡定，看他们如何演下去。”秦川端起酒杯，心中不禁摇头。

    自己的大舅哥文睿为人正直，却终究太过天真。

    在商场上，文睿算账精明，是把好手，可在朝堂权谋的漩涡中，这份赤子之心反而成了最大的软肋。

    徐学义、郑启恒这些老狐狸在朝堂上摸爬滚打数十载，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

    文睿初入官场，又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回禀大人，正是此人！”侍卫高声禀报：“禁卫军擒获他时，搜出价值万金的古玩字画。陛下震怒，特命小人押来交由大人处置。”

    “大胆！”郑启恒拍案而起，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即将得逞的欣喜，“竟敢在皇城行窃，还不抬起头来！”

    “跪下！”两名侍卫配合着一脚踹在那瘦弱的身躯上，少年踉跄跪地。

    侍卫粗暴地扳起他的脸，竟是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哪里像什么江洋大盗？

    “哦？”郑启恒眯起眼睛，“看这样貌不像梁人，此贼来自何处？”

    “回大人，此贼祖籍大秦！”侍卫高声答道，眼睛还有意无意地飘向秦川等人的方向。

    “大秦？”郑启恒故作惊讶地转向秦川，“殿下，这可难办了。没想到这盗贼竟是贵国子民，莫非大秦百姓专擅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韩尚书有所不知，”一名官员立即接话，“这两年皇城盗窃案，十有八九都是秦人所为。”

    “是啊，”另一人帮腔道，“大秦连年灾荒，朝廷连赈灾都力不从心。这些流民到了别国，除了偷盗还能做什么？”

    “诸位可要看好随身之物，”孔御史阴恻恻地笑道：“免得被某些人顺手牵羊，可就有苦没处说了！”

    满座梁官哄堂大笑，目光不断在秦川三人身上扫视，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盗贼。

    “我没有偷！我是被冤枉的！”

    这些人的话好像触到了少年的神经，少年拼命的挣扎着。

    “呵，贼人当然喊冤，每一个被擒获的贼人都是这一套说辞！”郑启恒冷笑，“小小年纪就行窃，真是丢尽秦人颜面！”

    “就是！”孔御史趁机道，“秦人风骨何在？真是让人不耻！”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向秦川，就好像是在刻意说像秦川一样。

    武雅安唇角微扬，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秦川的反应。

    “诸位说秦人丢人现眼？我倒觉得诸位说的不对！”面对众人的讥讽，秦川忽然轻笑一声。

    “哦？殿下有何高见？”郑启恒挑眉。

    秦川不紧不慢地说：“诸位可曾听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同样的树种，结出的果实却味道迥异，这是为何？”

    他扫视众人：“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