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紧床单，面目变得狰狞：“宇化田！本宫命你即刻去杀秦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你能取他性命，本宫许你黄金万两，再保你重回东厂！”

    “属下万死不辞！”宇化田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必死的决绝。

    此刻的百工署内，秦川正和武松、林冲等人围坐在桌前，把酒言欢，丝毫没察觉一场针对他的暗杀正在酝酿……

    “昨日招贤的效果不错，希望今天百工署能再添些好苗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秦川就起身晨练。

    宫道上的积雪已被宫人清扫干净，他沿着熟悉的路线慢跑，呼吸间都带着白雾。

    “打！狠狠地打！”

    路过东厂衙署，就听见魏中贤暴怒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秦川脚步一顿，好奇地转头看过去。

    就见东厂院内的空地上，一道熟悉的人影被绑上木桩，一群小太监正抡着皮鞭用刑。

    “宇化田？”秦川瞳孔一缩。

    被打的竟然是东厂第一杀手宇化田！

    他不是魏中贤最器重的手下吗？怎么会被如此责罚？难道两人反目了？

    啪！啪啪啪！

    皮鞭抽打皮肉的声响不断，小太监们边打边骂，声音故意提得很高，像是要让外人听见。

    “宇化田！厂公对你恩重如山，你竟敢为了私利去刺杀太子，给东厂招来大祸！”

    “就是因为你，东厂被陛下斥责，人手从上千人减到不足五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今天就该被抽死在这！”

    “之前你不是挺能跑吗？今天还不是被抓了回来，落到我们手里，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些小太监下手根本就没有留情，那一鞭又一鞭的，宇化田身上很快就变得血红一片。

    宇化田原本一直没有叫喊出声，直到余光瞥见墙外的秦川，立刻向魏中贤递了个眼色。

    “厂公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擅自行动了！求厂公看在小的往日为东厂卖命的份上，饶小的一命吧！”宇化田换上一副凄惨模样，哀嚎着求饶。

    “小的发誓，今后愿做厂公的一条狗，厂公让往东，小的绝不敢往西！小的一切都听厂公的！”

    “饶你？”魏中贤气得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太子殿下若追究起来，整个东厂都要跟着你遭殃！”

    宇化田连连求饶：“小的真的知道错了！求厂公给小的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唉！咱家苦心栽培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如此糊涂。”魏中贤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长叹一声。

    “念在你曾为东厂立下汗马功劳，咱家饶你不死，但从今日起，你被永远逐出东厂！若日后敢打着东厂的旗号招摇撞骗，休怪咱家无情！”

    “多谢厂公！多谢厂公！”宇化田如蒙大赦，声音里满是感激。

    秦川站在墙外，越听越是皱眉。

    “宇化田真被逐出东厂了？可之前刺杀自己，若不是魏中贤授意，他一个杀手，没理由冒这么大的风险擅自行动。这里面，该不会有诈吧？”

    看着宇化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模样，秦川虽疑云密布，却没打算多管。

    这里是东厂地界，没有正当理由擅闯，只会落人口实，况且东厂向来水深莫测，贸然插手，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等百工署彻底壮大，手握足够实力，再慢慢查探东厂的底细也不迟。”秦川压下心中的疑虑，转身继续晨跑。

    “厂公，秦川走了。”确认秦川的身影消失后，宇化田立刻收敛了哀嚎，强忍着疼痛低声道。

    魏中贤走到他身边，亲手将它放了下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是被东厂驱逐的人！万一刺杀失败，不许牵扯出咱家和四皇子，明白吗？”

    “属下明白！”宇化田郑眼中满是狠厉。

    为了让苦肉计演得更逼真，魏中贤突然提高声音，对着手下喝道：“宇化田，你我情分今日彻底断绝！来人，把他给咱家扔出去！”

    “是！厂公！”

    两名小太监立刻上前，架起“奄奄一息”的宇化田，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在宫墙外的雪地里。

    “什么？宇化田被魏中贤抛弃了？”

    西厂，方同刚收到消息，满脸震惊。

    他太清楚宇化田的分量了，那是魏中贤一手培养的死士，之前刺杀太子，绝对是魏中贤的授意，怎么会突然翻脸？

    “宇化田被扔出宫后，往哪个方向去了？”察觉到不对的方同急忙追问身边的徒弟汪直。

    “回师父，手下有人盯着呢，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城北方向去了。”

    “城北？”方同脸色一变，猛地拍了下桌子，“不好！这是魏中贤的苦肉计！太子的百工署就在城北，他这是要让宇化田借‘被驱逐’的名义，去刺杀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