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朕的江山，朕自己打

    阳光刺破黑云，如同千万柄金色的利剑，将盘踞在狼居胥山上空的阴霾彻底驱散。

    腥臭的焦味和血气被山顶凛冽的寒风一卷，带向远方。

    林远一屁股坐在那座已经失去所有邪异气息的黑色祭坛上，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狂暴药剂】的副作用如潮水般涌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住颤抖的手。

    虎口崩裂，血肉模糊。

    左肩和右腿上，两个被尸王钢针洞穿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血。

    但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赢了。

    “大人！”

    “大人您没事吧！”

    岳峰带着一队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顶。当他们看到那具如同小山般倒塌的尸王残骸，以及祭坛上马哈木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时，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神话，被他们的统领，一刀斩碎了。

    “死不了。”

    林远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把那老东西的脑袋，还有山下那个叫本雅失里的脑袋，都给我用石灰腌好。带回去，有用。”

    “是！是！”

    岳峰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连忙指挥士兵去处理尸体，自己则快步跑到林远身边，想要搀扶。

    “大人，您的伤……”

    “皮外伤。”

    林远推开他的手，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岳峰，看向尸王脚下那滩已经分辨不出形状的血肉。

    那是他的乌骓马。

    从京城到宣府，从宣府到漠北，这匹神骏的战马陪着他冲锋陷阵，从未有过半分迟疑。

    最后，却死在了这里。

    林“远眼中的笑意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将所有战死兄弟的骨灰收敛好，一人都不能少。”

    “把这座祭坛，给我砸了，烧了，一粒灰都不准留下。”

    “是！”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神机营的伤亡不小，与尸蛊大军的一战，让他们折损了近三百人。但对比他们取得的战果，这已经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

    林远没有再看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姓名：林远】

    【官职：神机营提督】

    【称号：封狼居胥（佩戴中）】

    【封狼居胥：对异族作战时，全军士气+30%，个人统|帅魅力+50%，有一定几率使敌军在交战前陷入恐惧状态。】

    【等级：35】

    【力量：1800（虚弱状态-50%）】

    【敏捷：2800（虚弱状态-50%）】

    【内力：500/15000】

    【技能：……神级技能《统|帅之心》……】

    【统|帅之心：被动技能。你的言语将具有非凡的感染力，你的命令将更容易被执行，你的意志将成为军队的意志。麾下士兵忠诚度不易下降，且在绝境中爆发力提升。】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称号和新获得的神级技能上。

    嘴角，再次勾起。

    “大人，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回宣府？”岳峰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一路杀出来，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大功告成，每个人都想回到关内，回到有热汤热饭的地方。

    “回去？”

    林远转过头，看着岳峰，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岳峰，你觉得，我们这次功劳大不大？”

    “大！太大了！”岳峰毫不犹豫地说道，“斩杀鞑靼大汗，诛灭瓦剌太师，横扫漠北，经此一役，草原十年之内不敢南望！此乃不世之功！大人您封侯拜将，指日可待！”

    “封侯拜将？”

    林远嗤笑一声。

    “然后呢？回到京城，把兵权交上去，在某个衙门里喝茶养老？”

    “还是说，像那岳武穆一样，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然后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岳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听出了林远话里的意思。

    “大人……您是说……朝廷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