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赵王殿下的如意算盘

    这场血腥的“朝会”结束后，朱高燧一连好几天都精神恍惚，晚上睡觉总是被噩梦惊醒。

    梦里，不是那毁天|灭地的炮火，就是巴图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林远的冷酷和残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让他对自己之前的那个“大胆计划”产生了一丝动摇。

    跟这样一个人合作，真的靠谱吗？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与虎谋皮！自己那点小聪明，在那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面前，够看吗？

    万一他只是假意迎合自己，等利用完了自己，再像捏死巴图一样捏死自己，那可怎么办？

    朱高燧越想越怕，一时间竟有些退缩了。

    然而，野心的火焰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被轻易扑灭。

    尤其是在他亲眼见识了林远那恐怖的实力之后，那份对至高权力的渴望，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富贵险中求！想要坐上那个位子，不冒点风险怎么行？

    林远是猛虎没错，但他朱高燧也不是绵羊！他是大明的亲王，是天潢贵胄！只要自己小心行事，利用好自己的身份，未必不能驾驭住这头猛虎。

    再说了，林远现在公然抗旨，形同谋逆，已经是骑虎难下。他除了跟自己合作，还有别的出路吗？难道他真敢公然扯旗造反，跟整个大明为敌？

    他不敢！他肯定不敢！

    所以，他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的皇室成员作为挡箭牌和未来的靠山。

    想到这里，朱高燧的信心又回来了。他觉得，自己和林远之间，是一种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只要自己能拿捏好分寸，最终的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己。

    于是，在经过几天的心理建设后，朱高燧决定主动出击，开始实施他的“拉拢计划”。

    他第一个目标，选的是神机营的副将，常宁。

    在他看来，岳峰是林远的头号心腹，铁板一块，肯定拉拢不动。但这个常宁，看上去要年轻一些，性子也似乎更急躁，或许是个可以突破的缺口。

    这天，朱高燧以“切磋武艺”为名，把常宁请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屏退了左右之后，朱高燧亲手为常宁倒了一杯酒。

    “常将军，来，本王敬你一杯。”朱高燧笑呵呵地说道，“常将军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武艺高强，真是少年英雄，本王佩服得很啊！”

    常宁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王爷言重了，末将不敢当。”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这位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侯爷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让他们离这位赵王远一点。

    “哎，坐，坐下说。”朱高燧热情地把他按回座位上，“常将军，你我都是武人，就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本王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王爷请讲。”常宁端正了坐姿。

    朱高燧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常将军啊，你跟着林侯爷，真是屈才了！”

    常宁一愣：“王爷此话何意？”

    “何意？”朱高燧冷笑一声，“林侯爷他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是谋逆！是造反！你们跟着他，将来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就算他能侥幸在草原上当一辈子土皇帝，你们呢？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族，可都还在大明，还在京城！到时候，一旦朝廷发怒，你们全家老小都要被抄家灭族，都要为他的野心陪葬！”

    朱高燧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常宁的心上。

    他虽然对林远忠心耿耿，但朱高燧说的也是事实。他们这些将领的家眷，可都还在京城。这就像是朝廷攥在手里的一个人质。

    这也是他们这些武将最大的软肋。

    看到常宁的脸色变了，朱高燧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心中暗喜。

    他继续趁热打铁：“常将军，本王看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忠义之士。你难道就真的甘心，跟着林远一条道走到黑，背上一个千古骂名吗？”

    “那……那依王爷之见，末将该当如何？”常宁“犹豫”地问道。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朱高燧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本王也不瞒你。父皇年事已高，太子仁弱，这大明的江山，将来必定是我的！你若是肯弃暗投明，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可以对天发誓，等我登基之后，必定封你为国公！让你光宗耀祖，封妻荫子！这不比你跟着林远当一个前途未卜的叛将要强上一万倍？”

    国公！

    常宁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激动”和“贪婪”的神色。

    朱高甦看得分明，心中更是得意。

    他就知道，没有哪个武将能抵挡住封妻荫子、裂土封侯的诱惑。

    “王爷……此话当真？”常宁的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