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满足的野心

    网络上的狂潮并未因为夜深而有丝毫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那句“给自己养的国宝铺路”的评论，打开了无数人想象力的大门。各种基于此的二次创作和解读，层出不穷，将林凡的形象彻底推向了一个凡人无法触及的神坛。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凡，此刻正坐在基地休息室的沙发上，对外界的滔天巨浪没有半点兴趣。

    他面前的空气中，悬浮着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

    【当前总情绪值：4,785,320,119点】

    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

    今天一天，就暴涨了接近十个亿。堪称史诗级的大丰收。

    这波由国家队亲自下场，雷霆一击碾碎所有对手的行动，带来的震撼效果是空前的。崇拜，敬畏，恐惧，震惊……各种高强度情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入。

    但林凡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庞大的总数上。

    他盯着的是总数下方，那条代表着实时增长速率的曲线。

    在经历了一个接近垂直的陡峭拉升后，这条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平缓。

    现在，情绪值的增长，已经从之前高峰期的几百万几百万一跳，变成了一秒钟几百几千的龟速。

    林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如此。”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国内的市场，或者说情绪值的矿藏，已经被他挖掘得差不多了。

    该震惊的，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该崇拜的，已经把他当成了信仰。

    剩下的，要么是油盐不进的顽固黑子，贡献着可怜巴巴的负面情绪，要么就是对娱乐圈毫无兴趣的边缘人群。

    指望从他们身上再榨出多少油水，不现实。

    人的情绪是有阈值的。第一次看到汽车上天，你会震惊。第二次，你会觉得厉害。等到第一百次，你可能只会觉得有点吵。

    他调出系统商城。

    【可控核聚变—全套理论及工程图纸】

    【售价：15,000,000,000情绪值】

    【室温超导材料—分子式及制备工艺】

    【售价：21,000,000,000情绪值】

    【强人工智能—底层逻辑构架】

    【售价：30,000,000,000情绪值】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再看看自己那可怜的增长速度，林凡默默计算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速度，想要兑换下一个大件，大概需要……一百年。

    “妈的，等我老死了骨灰都给扬了，也攒不够。”

    他关掉光幕，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焦虑感，并不强烈。

    因为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游戏的新手村打通了，自然该去更广阔的地图。

    第二天。

    专项小组最高级别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一群气息沉稳的中年人，为首的正是陈老。

    林凡坐在李老身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他对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用一根激光笔，指着屏幕上那条和林凡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曲线图。

    “……根据我们建立的多度数据模型分析，结合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全网舆情监控，以及系统后台的实时反馈，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初步结论。”

    年轻人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

    “林凡同志在国内的情绪值收益，已经进入了瓶颈期，或者说，饱和期。”

    “我们将其定义为‘情绪值增长的内循环极限’。简单来说，国内市场的潜力，已经被基本开发完毕。在没有颠覆性外部刺激源的情况下，未来的情绪值增长将长期处于一个极低水平的平稳状态。”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李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开口道。

    “小林，数据分析组的报告很直白。总结成一句大白话就是，家里的地，已经没什么可收的了。”

    林凡停下转笔的动作，抬起眼皮。

    “嗯，我知道。”

    他平静的反应，让在场不少人都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表现出一些焦急或者失望。

    李老倒是毫不意外，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看来你小子自己心里早就有数了。也好，省得我们再费口舌。既然家里的地不行了，那我们就得把目光放远一点。”

    他话音刚落，年轻人操作了一下控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