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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汉和赵婆婆似乎请了全村的人来。
不过想来也是,连跟他们闹得这样不愉快的外人他们都请来了,自然不会少了每家每户。
“什么时候上菜,我快饿死了。”时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子,他们十个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敢上,你敢吃吗?”班章笑着问时越。
“随便吧,我觉得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再上晚一点,你估计要啃NPC了。”陈喻说。
“……”
昨晚毒蘑菇事件之后,陈喻和时越失去了最后的食物,就指望今天的宴席上能有什么人勉强可以食用的东西,甚至今天时越饿急了,差点又熬了一锅蘑菇汤。
“虽然但是,突然有点尿急,我想去上个厕所。”寸头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谁胆子比较大,陪我出去一趟呗。”
“我跟你一起吧。”队伍里一个中年男人说。
他俩走后,皮衣男瞅着背影说:“昨天那俩怎么挂的他们忘了吗?居然还敢上厕所。”
“不上难道要被憋死吗?”低马尾说。
皮衣男突然站起来用力拍了把桌子,本就不平稳的木制桌板被拍得晃动了好几下。
“妈的!薛纯!老子忍你很久了!”
“谭修杰,你别太过分了!”
班章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不吃饭就下桌,要吵出去吵。”
“不在考场轻举妄动难道不是常识吗?在NPC的婚礼上吵架,你俩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谭修杰和薛纯往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周遭坐着的村民果真将视线全都投了过来,他们的眼神看起来甚至有些凶狠。
“婚礼开始了。”陈喻说。
陈喻说完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房间门口。
首先走出来的是新郎,他穿着中式的大红色袍子,像是民国时期的扮相,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黝黑,他满脸痘痘的脸上堆砌着笑意,眼神里透露着一种诡异的窃喜。
“是我的错觉吗?新郎看上去油腻又猥琐。”时越不自觉皱着眉头。
“很难不这么觉得。”陈喻也微微蹙起眉头。
说实话,新郎的眼神有些像村民看他们的眼神,那眼神极其让人不舒服,就好像在盯着一块收入囊中的肥肉一样。
紧接着,新娘也走了出来,她的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到样貌,更看不到神情,同样是中式扮相,新娘的裙摆很长,甚至拖在脏兮兮的土地上。
新娘被人搀扶着,似乎走得很慢,身形有些佝偻。
“都开始拜天地拜高堂了,饭菜到底什么时候上来?”时越眼里已经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陈喻望向黑漆漆的角落。
“这么快就送入洞房了?”谭修杰说。
陈喻坐在空荡荡的桌前,越发不安起来。
“——啊啊啊!!!”
嘶吼声刺破长空,那是一道男人的声音,似乎还混杂着女人受惊的叫喊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陈喻或是心有感应,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跟她一起冲出去的还有班章。
屋内。
陈喻踹开木门,里面并非是新婚的新房,而是脏污烘臭的柴房。
两个熟悉的男人站在里面,地上躺着一个缩成一团脏兮兮的女人。
到目前为止这一幕像极了之前那两位考生出事的画面。
可不同的是,里面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穿着大红色袍子的新郎,他的胸口和腹部各插着一把水果刀,整个人已经不能站稳,正朝着铺满干草的土地上倒去。
反倒是寸头和那个中年男子,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陈喻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刚刚往前走了一步,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和脚打了个颠倒,脑袋朝着土地向下扎去,脚却向着房顶踩去。
难道毒蘑菇的效果还没有彻底消失吗?
还是说她又中招了?
她重新睁开恍惚的双眼,看到的却不再是柴房的景象,甚至连天色都变了。
村口的大红灯笼连成了线,姚大婶依旧坐在村口往外看去,堆满皱纹的脸上不见任何笑意。
又是这样。
“今天我就要成婚了,晚上的宴席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陈喻手里又多了那封熟悉的请柬。
她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个给她发请柬的男人分明是刚刚被捅死的新郎。
“这……什么情况?”时越看着新郎诡异的笑容。
“又是梦。”班章“啧”了一声。
陈喻整个人都不好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进的梦?
这特么又是谁的梦?!
“他居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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