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是敌人污蔑的吧，怎么可能？”张平安当然不信。

    “哈哈哈，根据记载，做他的敌人，哪怕半寸以下，也都被他杀光了，整个巽洲，经过杀戮之后，仙人百不存一。”

    张平安已经说不出话来。

    真的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真武剑宗的祖师，竟然会这么凶残。

    “那不是……也没杀光？还活了百分之一？”

    “是啊，因为剩下的百分之一，都是他的盟友，他的敌人，被杀得干干净净，魔被他杀回了魔界，十大魔王眼看着抵挡不住，牺牲了自己，封印了魔界通道，要不然，他可能会冲过去，将魔也杀一个断种。”

    张平安惊呆了。

    “这是咱们家……祖师……？”

    “真武山脉，是巽洲龙脉，执掌真武，就是天下修仙人的领袖，要不，你以为，这天下牛耳，难道还是别人送来的不成？”

    “这天下的每一寸领土，都是用血换来的，傻孩子，你现在还不懂。”

    “呃……”张平安已经不会说话了，再看向大泽，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么巨大的一个湖泊，竟然都是血液。

    经过了数万年，已经变成了清澈的湖水。

    怪不得，湖水里，会有那么多凶物!

    十几万年前的怨气，直到今天，竟然还没有完全散去……

    “像祖师这种大能，究竟到了什么境界，后来，他又去了哪里？”张平安很是好奇，又问玄一。

    玄一摇头：“没人知道玉虚祖师的境界，就知道他杀大乘如屠狗，当世无敌。”

    “也有人评估，祖师其实也还是大乘境界，只是，他的大乘境界，为何比旁人强这么多，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张平安忍不住悠然向往。

    当世无敌。

    真是霸气到了极点，就是，他杀的人，也太多了……

    “我一眼看到你，就好像是看见另一个玉虚祖师回来了……”玄一呵呵笑着，似乎在讲一个笑话。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吓了张平安一跳。

    “我怎么敢和祖师比，师叔太折煞我了。”张平安心想，我要是有祖师万分之一的本事，别人也不敢惹我。

    “小子，你知道我修行的是什么吗？”玄一歪着脑袋，看着张平安。

    “小子真的不知，请问师叔，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张平安知道师叔要炫耀自己的本事，赶紧主动询问。

    玄一看着这个小子滑头，忍不住想笑，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师叔我，功夫不如人，打架倒数第一名，只是因为我修行的，是灵眼！”

    “灵眼？”

    “不错！”玄一悠悠道：“老夫一双灵眼，前看五百年，后看五百年，你一上山，我就看见了滔天的血海，将整个真武山脉淹没，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是祖师又回来了。”

    “啊？”

    听着玄一云淡风轻的话，张平安后背的汗都流了下来。

    “师叔，我这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怎么会带着滔天的血海，您……年纪大了，会不会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啊？”张平安当然不承认。

    “呸，你怎么说话呢？你才老眼昏花！你全家都老眼昏花。”听见张平安质疑自己的本事，玄一差点蹦了起来。

    “老夫的灵眼，虽然还看不详细，但错误极少，这么多年，也只看错了一次……”

    “哦，师叔还错过一次啊，给我讲讲你怎么犯的错，我爱听！”张平安竖起了耳朵。

    玄一血压升高，这混小子，明显是故意岔开话题。

    但一提到自己犯错的那一次，玄一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突然失去了光芒。

    默不作声。

    失神的望向了山外。

    张平安心里一抖，他感受到了，这位老人此时心里的绝望和无奈。

    错的那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会让一代大师耿耿于怀？

    强如玄一师叔，这种大仙人，是玉珠峰的一方霸主，难道也有难以言说的痛吗？

    “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先回去吧！”玄一似乎失去了聊天的兴趣，开始坐在藤椅上，摇着，摇着，就要睡觉的样子。

    “是！”张平安起身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忍不住回头问：“师叔，当初，是您把我带回山里的吗？”

    张平安一直不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带自己回山，他怀疑是玄一，因为玄一对自己，似乎有点不一样。

    “不是……”

    玄一打着哈欠，挥了挥手。

    张平安弯腰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这一次的闲聊，对张平安震动极大，他这才知道，真武剑宗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

    回到住处之后，他开始专心练功，也不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