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知道黑婆婆有读心的能力，还是吓了张平安一跳。

    这也太不适应了。

    他有点疑惑，黑婆婆这是啥意思？

    “小伙子，你不懂，怀璧其罪！随便显露宝贝，可比你入魔，还要严重一万倍。”

    “入魔算个屁，除了你爹妈，谁会在乎你入不入魔？别人只会看你强不强。”

    黑婆婆嘿嘿冷笑。

    搞得张平安很无语，这老太太，简直太犀利了，而且，有点愤世嫉俗的感觉。

    “老身从一生下来，就不讨人喜欢，从来没有人喜欢我，就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直到遇见他，他的眼神，清澈无比，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里想的，从来没不一致，读心术，变得毫无意义。”

    “他太清澈了，就不像是一个人，十几万年来，我从来没见过第二个人，和他一样。”

    “我愿意去和他一起拼命，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

    “他让我替人类守住这个通道出口，我就守了六万年，没有辜负他，我做到了。”

    “只是，我的寿命，终究到头了，剩下的，已经不是我能掌控，你说，他要是知道的话，会谢谢我吗？”

    黑婆婆转过头的一瞬间，张平安恍惚中，好像眼前不是一个婆婆，而是一个笑语晏晏的小姑娘。

    他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想：玉虚那个混球，是不是感谢你，我可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应该跪在你面前，向你磕一个头，不行，一个不够，得磕一万个才行。

    黑婆婆听到了张平安的心声，咯咯笑了起来。

    六万年的苦难，突然在这一瞬间，全部都释然了。

    她在这一刹那，已经分不清，自己守护了六万年，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人类的生存，才守护在这里。

    但现在，她快走到生命的尽头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众生，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清澈透明的大男孩。

    自己，应该算是姐姐吧，她笑着，脸颊起了红晕。

    张平安低下头，不敢看。

    一个苍老的婆婆，满脸春色，这还能看？

    万一自己心里起了什么不好的念头，婆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要被婆婆一顿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