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的怒骂声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一直在坚持。

    渐渐地，四面八方又有人来了。

    他们有的是被苏命从各种窝点救回的人，有的是这些天来击鼓鸣冤之人。

    这些人站在那破损的鸣冤鼓前，形成人体围栏。

    “葛组长自从来了云省，整个云省的风气都好了，我不相信他是坏人。”

    “那老城区的官员贪墨我家拆迁款，也是葛组长给我讨回来的！”

    “现在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你们就砸了鸣冤鼓。”

    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的金老爷子走出，摸着心口苦口婆心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砸了鼓，辱骂葛组长，是会伤了他的心的。”

    “把葛组长气走了，咱们以后受了委屈，又该找谁？”

    那些砸鼓的人听着金老爷子悲伤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卓正文心中怒火渐消，心中涌出后怕。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冲动了，因为这点事情居然就想动刀杀人。

    “我看你们就是得了他的好处才给他说话！”

    “让开，不然连你们一块打！”

    忽然，人群中丢出一块板砖砸向金老爷子。

    卓正文心中一惊，在发现的瞬间就出手阻拦，可依然满了一瞬。

    板砖砸在老人头上，让他本就佝偻的身形彻底站不住，摔倒在地，枯槁白发下鲜红滑落。

    “金老爷子！”

    冲到老人面前的卓正文双拳紧握，愤怒地望向人群：

    “你们拆鼓，我可以不管，但你们敢打老人，那就是触犯联邦律法！”

    “这个时候跟我们说联邦律法！你有什么资格！”

    “就算要说，也该是那葛布出来跟我们说！”

    见他们还敢喧哗，卓正文彻底怒了，抽出腰间长剑。

    “守城司要杀人了！”

    “这是被咱们说中了，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咱们的性命！”

    一群人再度骚乱起来，卓正文气急，却又不能全杀，只能试图寻找是谁挑头的。

    可还没等他找出来，就听耳边响起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嗖！”

    箭矢直接射入人群，贯穿一名面色凶狠男人的胸膛。

    紧接着，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的身影大步走来，身后还有许多魁梧身影，皆浑身染血，煞气骇人！

    宇文布林来到近前，看着族长亲自安排的鸣冤鼓被打烂，眼中杀意盎然！

    “你……”卓正文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杀了人，想要说些什么。

    但刚刚开口，宇文布林就一脚将他踹翻，声音冰冷：

    “连鼓都守不住，废物！”

    说罢，他视线看向因为死人而散开的人群，再度拈弓搭箭，双眸眯起：

    “十个呼吸，不退去者，便是犯上作乱，杀！”

    还有身影嘴硬道：“你敢杀我们？信不信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去告……”

    嗖！

    箭矢撕裂空气的声音很是刺耳。

    随着又一道身影倒下，宇文布林厉声道：“你们还有五个呼吸。”

    唰！

    话音还未落下，那些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人群便四散而逃，生怕被杀。

    说到底，不过是欺软怕硬，觉得守城司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把老爷子送去治疗。”宇文布林先对其他人吩咐。

    “等等……”

    忽然，老人声音微弱：“这位大人，老头子心愿已了。”

    “走之前，就想听您跟我说句实话，葛组长，有没有抛弃我们？”

    老人布满褶皱的脸上还带着血，那双沧桑的眸子中是期待与忐忑。

    宇文布林俯下身子，威严的脸上挤出笑容，轻声道：

    “您放心，族长从来不会抛弃任何人，他始终……”

    “与我们同在！”

    ……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随着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这场盛大的斗牛大会也迎来了尾声。

    两只满身是伤的公牛都不愿倒下，后蹄不断摩擦地面，积蓄力量。

    一只是金牛寨的，一只是青茅寨的。

    两头公牛狂奔而去，用尖角撞向对面，青茅寨的公牛气力更强一分。

    当相撞时，两头公牛摔作一团，最后站起来的只有青茅寨的公牛。

    青禾族人们响起欢呼，就算是其他寨子的人也热烈鼓掌着。

    阿兰朵轻声道：“你别看惊心动魄的，但这牛王是早就商量好的。”

    “十二寨轮着来，去年是金牛寨，前年是大羊寨。”

    她一边说话，余光一边偷瞄苏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