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资金只够撑两个月。”

    “股东那边已经炸了锅，几个副总轮番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撤资止损。”

    老郑把报表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那一叠辞职信哗啦啦散了一桌。

    那是另一个噩耗。

    好不容易从海外挖回来的几位华人专家，这几天陆陆续续递了辞呈。

    他们不是不爱国，是实在受不了这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憋屈。

    国内的高校毕业生理论背得滚瓜烂熟，可真上手一摸设备，手抖得像筛糠，连示波器都要教半天。

    一边是断供的设备，一边是见底的资金，还有即将散伙的人心。

    这是一盘死棋。

    深夜，寒风如刀。

    许哲独自一人站在研发园区的顶楼天台，脚下是漆黑一片的园区。

    只有远处那个孤零零的实验基站还闪烁着凄厉的红灯，像是一只在黑夜中流血的眼睛。

    兜里的大哥大震动起来，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司长疲惫却急促的声音。

    “小许，坏消息，日内瓦那边刚传回来的情报，高通和爱立信昨天正式向国际电信联盟提交了第一批四代通信技术专利申请。”

    “虽然只是基础架构，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完成了理论验证，开始圈地了。”

    许哲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么快……”

    “一步慢，步步慢啊。”

    李司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