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了机缘的气息。”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虫海边缘炸响，红霖的耳尖微动，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佩剑的剑穗。她抬眼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浑身裹着黑袍的修士，黑袍边缘沾着暗绿色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修士的面部被阴影笼罩，唯有下颌处一道狰狞的刀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此刻正随着他开合的嘴唇微微抽动。

    “机缘当真要降世了。”

    白虹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他站在人群最前方，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将手中的巨斧捏碎。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那是方才与虫群搏杀时留下的痕迹——左肩处的衣料被撕开三道裂口，露出里面狰狞的咬痕，此刻正渗着暗红色的血珠，在黑袍上晕开一片污迹。

    “这怎么可能，原来这是真的？”

    蓝衣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音，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粒碎砂。她的手紧紧攥住同伴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都轻轻摇晃起来，在阴影中划出两道微弱的弧线。她想起三日前在密林中遭遇腐尸蚁群的经历，那时她凭借轻功躲过蚁群的围攻，却仍被几只漏网之蚁咬伤，伤口红肿了三日才消退。而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虫潮，她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那是面对天灾时的渺小感，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周围的那些虫子开始陷入癫狂，这些家伙难不成就是冲着机缘前来的？”

    刀疤脸汉子忽然开口，他的声音粗粝如砂纸，说话时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抬手指向虫群涌来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缝里都嵌着黑色的泥垢。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阳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忌惮，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贪婪。

    虫海开始陷入癫狂，发狂的虫子令所有人都为之心神一颤。那些白色虫子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口器开合间竟有细小的电弧跳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电离，散发出焦糊的气味。红霖忽然感到胃部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想起三日前在茶肆中听到的传闻——有位大能在极北之地遭遇虫潮，最终以火符烧出一条生路。而此刻这虫群的癫狂，竟比那传闻中的场景还要可怕三分。

    “若是这些虫子陷入狂暴，眼下的这些人恐怕全都要葬身在虫海中。”

    楚阳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某种决然。他抬手指向虫群中复活的虫子，指尖忽然泛起青芒，那是先天剑气在流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见到楚阳的话开始应验，不少人的目光都在若即若离地看向楚阳，若是机缘当真降世，在场的这些人中只有楚阳最有可能获得机缘。”

    白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望着楚阳脸上的笑意，忽然想起七日前在断崖边遭遇的雪崩，那时他凭借炼体术硬抗雪浪，最终以伤换命。而此刻面对这机缘，他竟生不出半分争夺的念头——那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境界的鸿沟，如同蝼蚁望向巨龙，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所以不少人心里都起了别的想法，想在机缘彻底降临之前将其解决。”

    红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佩剑，剑鞘上雕刻的凤羽纹路在阴影中泛着幽蓝的光芒。她想起三日前在溪边遇到的仙鹤，那只仙鹤曾赠她一缕羽毛，并告诉她“缘法自来”。而此刻面对这机缘，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机缘就是他们的缘法，只是这缘法带着几分残酷的考验。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想有所收获就必须要解决实力最强的人，然后才有可能争夺机缘所在。”

    楚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他抬手指向远处的天空，只见那里有一道金色的光柱正在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仙山的轮廓，山顶的宫殿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像是传说中的仙境。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想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们错误的估计现在的情况，以为单凭人数众多就能让楚阳退避三舍，但孰不知仅凭这些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对楚阳造成任何威胁。”

    白虹的眉头紧锁，他想起三日前在茶肆中听到的传闻——有位大能在极北之地一剑斩灭妖龙，最终得道飞升。而此刻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楚阳就是那传说中的大能，只是他未曾表露身份。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巨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斧刃上的血迹都未曾擦去，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围绕在众人周边的虫海越发狂暴，嘴里发出吱吱哇哇的吼叫声响，它们已经感觉到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开始拼了命的向众人靠近。”

    红霖的耳尖忽然捕捉到虫群中传来的异响，那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刮过石板，又似是某种野兽的嘶吼，带着几分诡异的韵律。她抬头望去，只见虫群中忽然涌出无数细小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