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头，被师姐师兄们指着鼻子骂“乡野小子”。

    他也只是挠挠头，笑着说“没事”。

    那时候的他们，还都是外门无名小卒。

    有一次她修炼出问题，疼得满地打滚。

    是他背着她分开的找治疗方式。

    却还回头对她笑：“快到了，别怕。”

    那时他的背很宽，很稳，靠在上面，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他总是沉默，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会因为帮了一只受伤的小兽而开心半天。

    会把好不容易采到的灵果分给更需要的师弟师妹。

    他被人嘲讽，也只是低头笑笑，然后更用力地修炼。

    眼底永远有光。

    跟他在一起，空气都是暖的。

    她知道他会永远保护她，会永远温柔。

    会永远是那个就算自己受了委屈，也会把阳光分给别人的楚哥哥。

    虽然期间有几百年，因为分配问题，两人分开。

    但她心底一直记着。

    直到进入内门，再次相遇后，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事情。

    但她一直记着。

    曾经有过试探，他似乎真的忘记了许多。

    或许是修炼让他失去记忆，但她依旧愿意重新和他认识。

    一点一点的熟悉。

    可现在。

    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那么狠，眼神那么凶。

    像一头被惹急了的凶兽，浑身都是刺，都是戾气。

    那曾经盛满阳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阴鸷和疯狂。

    看得她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颤抖。

    “楚哥哥.....你.....”

    娄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楚浩的动作猛地一顿，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松了松。

    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似乎被“楚哥哥”三个字刺中了什么。

    但那迷茫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戾气覆盖。

    他低头看着娄琪含泪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恐惧和陌生。

    心中的火气更盛：“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逼的！”

    “你骗我！你害我！你现在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再次用力，娄琪的脸憋得发紫。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却烫不醒他此刻的疯狂。

    她看着他狰狞的脸，看着那双再也找不到一丝温柔的眼睛。

    心中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