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时的狠厉。

    而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

    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仿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只困在笼中的猎物。

    虚影缓步走来，赤足踩在虚无的混沌之上。

    却像是踏在坚实的血海上。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角。

    那双与血海伏菱如出一辙的眸子，弯成了一抹讥诮的月牙。

    四目相对的刹那。

    血海伏菱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头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虚影身上，散发着与她同源的气息。

    却又带着一种极尽放纵、极尽疯狂的毁灭感。

    对方一步一步上前。

    血海伏菱自始至终都站着，玉手攥着。

    心魔轻轻笑着：“别来无恙啊？”

    “怎么？认出我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敢认我？”

    她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血海伏菱的心尖上。

    目光扫过伏菱紧握的双拳，笑意更浓。

    “瞧瞧你这副模样，是怕了？”

    “没有人知道你的一切，然而，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血海伏菱不语，就是看着他。

    心魔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疯狂的嘲讽。

    “你曾说你要证道祖，要踏碎九天，要让血海翻腾、天地俯首？”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你敢说，你没有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龌龊？”

    “你杀过的人，饮过的血，欠下的债，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刻在你骨子里的烙印？”

    “你，弑父杀母，以为能够逃避吗？”

    “你以为你渡了那么多劫，洗了那么多孽，就能把这些都抹去了？”

    “做梦！”

    血海伏菱表现得很淡定，轻轻开口：“你怎么知道我脑中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心魔！”

    她看着好像，比较，有点，慌乱！

    心魔猛地欺身向前，几乎与血海伏菱脸贴脸！

    眼底闪烁着猩红的光，语气带着毒蛇般的蛊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咱们是一体的，而且，我知道，你累了，你真的累了。”

    “无尽岁月的苦修、征战，你真的不累？”

    “而且，我还知道，你不过是为了填补你心底的窟窿！”

    “是为了证明你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丫头！”

    “是为了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脚下颤抖！”

    “可你错了，很多人都是无辜的，无辜死在你的手上！”

    血海伏菱脑子里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对方就好像是能够窥探一样。

    在她想出来后，就桩桩件件的说了出来，不断蛊惑，试图混乱她。

    说的都是让她放下恶念。

    好一会儿，心魔忽然轻笑出声，语气轻柔：“放下吧，那些冤魂都不怪你，放下.....”

    血海伏菱缓缓闭上眼睛。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血海出现，翻涌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