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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错一个音,哪里不规范,手指就被打。
久而久之,她最怕练琴的时候父亲在一边监督。
有一次,她也是因为练得不好,被父亲打手指。
父亲说她拉得难听。
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傅濯来蓝家拜访,他给她带来了药膏。
在父亲说她难听的时候,他不言不语地陪着她。
他总是用宽容的胸怀,来容纳世间的一切。
才十一二岁的傅濯,就已经很能为他人着想了。
她哭的时候。
他替她把小提琴捡起来,给她擦拭干净灰尘。
他垂着眼睛。
【溪柳,你拉的小提琴很好听。】
【你继续拉吧。】
【别怕蓝伯父。】
【这把琴坏了,下次我来京南的时候,给你带一把新琴。】
【如果你实在是害怕紧张,那你就想象,你面前坐的是我。】
【那就不会害怕了。】
过去这么多年,蓝溪柳依旧不会忘记,那白衬衫的小少年,在琴房里陪她练了很久很久的小提琴。
他同她说话时,青涩的眉眼铺开了柔软的日光,美好如同一场梦。
她不是拉得不好,是爸爸在就害怕,就会紧张,就忍不住出错。
她和爸爸的关系本来就生疏。
妈妈拼命的让她拉小提琴,展现她的音乐才能,就是为了让爸爸多跟她培养父女感情。
在她父亲面前,出错太多了。
他安慰她之后。
她以后每次拉小提琴,都会想象面前只有他。
那个少年用最温暖柔软的眼神,容纳她所有的错误和紧张。
她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这是镌刻到灵魂里的感情,蓝溪柳忘不掉。
每次一拉小提琴,就会想一遍他的脸。
他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支柱和力量。
他在哪里。
她的目光就在哪里。
尘封的记忆在脑海里苏醒,蓝溪柳猛然回过神,面前是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只是他的目光,太幽暗深沉,如同寒潭。
好像,没有当年那么……柔和。
也没有再看她。
就譬如现在,他们是进去领结婚证的。
他们要结婚了。
他们就要成为最亲密的夫妻。
可蓝溪柳这一刻,才开始心惊。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波动。
好像结婚的人不是他。
他们就是陌生人。
他的眼神让她喉咙哽咽,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他之前还陪她拉琴。
还说她拉琴好听。
他还会安慰她,给她带来药膏。
怎么现在,他们之间好像有很多的隔阂。
就像他就在眼前,是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触碰到他。
蓝溪柳没有动作,怔怔看着他。
她的意识逐渐清醒,又昏沉。
她仿佛在做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幻梦。
她在现实和幻梦里浮沉,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蓝溪柳浑浑噩噩的,苦涩一笑。
“阿濯。”
“你不想跟我结婚。”
“你是为了闻舟吧。”
“你怕我妈会因为我,而针对她。”
“你就真的,这么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一点都没有?”她眼睛一眨,无奈地低下头。
蓝溪柳的神经剧痛。
那种无力的疲惫,吞没了她。
一点都没有。
没有喜欢她。
她以前可以自欺欺人,现在也可以。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停下了脚步。
她的梦境在坍塌坠毁。
傅濯下颌绷紧,视线冷淡,“这不是你们蓝家想要的么?”
蓝溪柳身子一颤。
哽咽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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