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澄开心的话……就很好，可是……

    江稚鱼想笑来着，却发现这次连扯动嘴角都做不到，好听的话难听的话都说不出口，太阳穴好像又痛起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明明口中什么都没有，咽下的却全都是酸涩的玻璃碎渣。

    “那……你开心吗？”趋势本能问出来这么一句，因为这是对江稚鱼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向晚澄开不开心、向晚澄好不好。

    他希望向晚澄永远开心、他希望向晚澄一切都好。

    “很开心。”

    做得好，江稚鱼。

    其实只要把人送到向晚澄面前，她就能做得很好吧。

    想象不出来赵清浔排斥她的样子，为什么会排斥向晚澄呢。

    是了，赵清浔也不能。

    可是表情没办法维持住了，已经不想再对向晚澄说什么难听的话。

    江稚鱼抽开被她抓住的手，努力地抬头，想笑“那就好，我困了，向晚澄。”

    “骗人，你一点也不困。”这次轮到江稚鱼被质疑了，向晚澄一点也不配合，甚至比起江稚鱼的惊讶而反问她说得相当肯定。

    向晚澄伸手拿起他藏起来的另外一只手，放在手心，掰开他收紧的手指。

    果然，都掐出血痕了。

    “但是你一点也不开心，对吧，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有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接吻之后还能开心的，小鱼。”

    向晚澄捏捏小鱼的手指，又揉揉被他自己掐出血痕来的地方，动作做得自然。

    “干嘛握这么用力。”

    小鱼不开心。

    小鱼拼命想藏住情绪但是根本藏不住。

    向晚澄怎么老是这个样子。

    那她是什么意思。

    说自己亲了赵清浔，现在又来关心他的手。

    就这么，让人动摇。

    没给江稚鱼太多动摇的时间，向晚澄揉了两下人手心，又很随意地在他头上撸了一把，动作干脆利落地把人往被子里塞。

    一条被包裹紧致的鱼。

    江稚鱼躺床上目送她离开。

    “睡觉，明儿睡醒了出去玩，开心点。”离开房间的时候还很贴心地关掉了灯。

    开心个屁啊。

    第三天的天气看着还是不太美妙，最后决定去室内。

    江稚鱼看着面前的什么……小狗甜品屋？

    向晚澄这家伙，完全是按着赵清浔的喜好来找的地方吧。

    店面超级可爱。

    江稚鱼还记得以前洛溪叫向晚澄去猫咖玩，向晚澄是怎么说来着……

    “啊，感觉猫毛会掉杯子里。”她明明是这样说的！

    “真的吗，你也喜欢小狗呀！”向晚澄开始学上李书禾故作惊讶地捂嘴状，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挡住，纯粹为了显得自己可爱一点。

    江稚鱼：……

    虽然向晚澄不讨厌动物，但她也确实没有特别喜欢吧，装死了。

    向晚澄：“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猫猫的，因为小鱼说你们会去喂学校里的流浪猫。”

    赵清浔：“嗯，小狗我也很喜欢的，是因为学校里的猫更多一些。”隔着玻璃就隐约能够看见待在更里面的小狗狗们了，貌似还被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可爱的小围裙，和甜品屋的装修氛围很适配。

    江稚鱼：“……”

    这个地方还真戳中赵清浔的点了。

    推开挂着粉色铃铛的玻璃门，一股混着奶油与焦糖的甜香扑面而来。

    小狗甜品屋的顶挺高的，天花板垂落着云朵造型的吊灯，灯光偏暖黄，看上去格外温馨。

    装修不错，一进去向晚澄倒是被吊灯吸引了视线，这个造型很可爱啊。

    二十余只“汪星人”在吧台上列队迎宾——用翻糖捏成的小狗狗们，还给它们套了衣服，柯基屁股圆鼓鼓地嵌在蛋糕上，橱柜里的马卡龙也都被绘成了不同犬种的萌脸。

    柜台后方的大理石台面铺着爪印图案的防滑垫，穿着背带裤戴着透明口罩的店员正在用裱花袋给“柴犬慕斯”勾勒腮红。

    听见铃铛响，她头也没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又冲里面叫了一声：“来客人了，孩子们！”

    原来是小狗店员啊。

    电波对上了。

    “汪汪！”

    【泥嚎！！哇啊啊啊啊！！！】

    “嗷呜！”

    【欢迎欢迎客银！嗷呜呜呜呜！！！】

    率先跑过来的是两只体型稍大的，一只哈士奇一只金毛，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向晚澄和江稚鱼脚步均一顿。

    向晚澄、江稚鱼：好吵。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大家伙默契地绕开中间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