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女孩子们，总是绕不开的向晚澄，那个时候还觉得无聊，干嘛总是要说到她，再说了，向晚澄也不会对他们感兴趣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呢？

    从有意识不可以随便进向晚澄房间开始，明明只是想叫她起床，却因为瞧见短裤下交叠的白皙双腿、晨光漫过的光裸脚踝、坐起来的瞬间背心领口荡出来的弧度、伸手仰头时露出来的一截腰腹……

    空气中的橙子气息都变得黏腻，将呼吸都黏住。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慢慢意识到：

    向晚澄是女生。

    向晚澄是很漂亮的女生。

    明明先用那种眼神看待向晚澄的人是他。

    谁会对自己的好朋友有冲动呢，一切的启蒙皆来自向晚澄，也只有、只会有向晚澄。

    分明是觉得自己脏死了的别扭却转化为攻击性，犯蠢地对向晚澄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总是刺耳又尖锐。

    要是被向晚澄知道了，会觉得他恶心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晚澄好像就有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各种各样的，向晚澄改变了很多，总是会有人被她吸引从小到大，她选择性地接纳，用她自己的方式。

    选择性？

    可是向晚澄认识他的时候没有其他选项，要是他没有来得这么早，要是他没有一直在的话，是不是就会被向晚澄淘汰掉？

    他会不会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晨光斜斜地穿过斑驳的朱漆门，香炉里腾起的青烟宛若游龙在云雾里沉浮，缠绕。

    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菩萨低垂的眉眼更添悲悯。

    向晚澄从来不会问他许得什么愿望，她只会说“你直接告诉我说不定还能实现得更快。”

    事实的确如此，小时候幼稚又天真的愿望偷偷和向晚澄讲过之后总是能实现能如愿，也不过是想要新出来的游戏之类的，其实最该求的人是妈妈，向晚澄便总是以“是我想要送给小鱼的礼物”为理由请求妈妈买给江稚鱼。

    可是后来的愿望全是和向晚澄有关。

    该怎么同她诉说、该怎样来释放。

    愿望掺杂着欲念。

    无法同她讲。

    江稚鱼落后他们三步，赵清浔微微低头，凑近去看向晚澄刚刚拿的纪念品，脚下有一道小槛，赵清浔没注意。

    向晚澄注意到了，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赵清浔手腕“小心。”

    “谢谢。”

    两个人相视一笑，向晚澄没有急着松手，赵清浔也没有甩开。

    不过才四天，从哪里来的该死的默契跟和谐呢？

    可是江稚鱼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很般配。

    或许是夹带了私心，以前喜欢过向晚澄的男孩子们，江稚鱼都挺不屑的，完全配不上。

    可因为和赵清浔熟悉起来之后，才意识到他真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向晚澄喜欢他。

    向晚澄喜欢他。

    不爱列计划的向晚澄甚至好好选了地点规划了路线。

    江稚鱼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能再往前了。

    距离到这里就刚刚好。

    江稚鱼张张嘴巴，没出声，

    他只是很想问：

    你选了他，那我呢？

    半天都没有听见江稚鱼的动静了，向晚澄想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赵清浔可能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于是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停下脚步，回头。

    就看见江稚鱼难得有些呆呆地站在那儿，神情有些迷茫。

    向晚澄眨眼，抬脚，走向江稚鱼，赵清浔跟上。

    不过几步的距离。

    转眼人已经到跟前了。

    “小鱼，怎么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偏偏就是这个样子。

    向晚澄很好，赵清浔也很好。

    好像奇怪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你今天还不太舒服吗？”晚上洗完澡的向晚澄又摸到江稚鱼房间。

    小鱼今天状态怪怪的，让她有些在意。

    进房间的时候江稚鱼正在喝水，仰着头，瓶口悬空对着张开的嘴，江稚鱼和向晚澄都喜欢这样子喝水，不爱直接用嘴巴碰到瓶口。

    喉结上下滚动，明明喝着水，视线却紧紧跟随走过来的向晚澄。

    才洗漱完的向晚澄，头发都柔顺地批散在身后，江稚鱼记得她开学前才剪过一次头发，好像又长长了。

    身上好像都还散发着暖乎又柔和的气。

    向晚澄身上穿着的是向辞给她买的睡衣，一整套上面印着小图案，很可爱又有些幼稚的，领口还有荷叶边，其实完全不在向晚澄的审美范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