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默念：“看到了吗，江岸？这是我给你的回应。目标（陆伯钧）已确认，我还在这里，我收到了你的信号。”

    当天深夜，再次潜伏到水塔阴影下的江岸，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广告牌。当“柏林之光”的广告出现，他看到那个熟悉的长闪烁时，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看懂了。

    那不是故障。那是沈素问的回应。她用这种方式，跨越了封锁线和无线电静默，告诉他：她平安，她确认了目标，她仍在战斗。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靠在冰冷的水塔壁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疲惫、紧张和孤立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坚实的力量驱散。

    他们再次连接上了。不是在电波里，而是在光与影的缝隙中，在彼此默契的信任里。

    但这连接依然脆弱如丝。灯光信号无法传递复杂信息，广告牌的“死信箱”也只能用于最简单的确认。他们知道了彼此安好，确认了共同的目标，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如何找到陆伯钧叛变的实证？如何在他和克格勃的双重围剿下，完成这几乎不可能的反击？这刚刚重新建立的、纤细的光之桥梁，能否支撑起他们走向下一步，那更加黑暗和危险的深水区？

    （第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