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盟协作

    档案库地下三层的灯光依旧惨白，映照着沈素问因缺乏睡眠而愈发苍白的脸。那盘承载着关键声纹的旧磁带已被小心翼翼地复制并隐藏，原始的则放回了那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一切仿佛从未被动过。然而，她指尖残留的、触摸到真相边缘的微颤，以及内心深处对即将到来的解密尝试既期待又恐惧的复杂心绪，却无法轻易平复。

    她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行动。声纹密钥的假设虽然大胆且逻辑自洽，但面对陆伯钧精心构筑的数字堡垒，任何一次错误的尝试都可能触发未知的警报，打草惊蛇，甚至导致核心证据被远程销毁。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了解陆伯钧更早期的行为模式、思维轨迹，需要确认这条声纹密钥的假设是否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或者说，是否存在其他她尚未想到的、陆伯钧可能使用的验证或陷阱机制。

    然而，她目前的权限和能接触到的资料，已经达到了极限。档案库里能找到的，多是些程序性的记录和已解密的普通文件，更深层的东西，被牢牢锁在更高的保密层级之后。她像是一个站在宝藏门外的人，找到了可能是钥匙的东西，却对门后的机关一无所知。

    就在她感到一丝孤立无援的彷徨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分机号。她心头一紧，谨慎地拿起听筒。

    “沈素问同志吗？”一个沉稳、略带些年纪的男声传来，语气平和，却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是齐怀远。”

    沈素问呼吸微微一滞。齐怀远，总部内能与陆伯钧分庭抗礼的资深副局长，也是目前江岸所能获得的有限庇护的来源。他亲自打电话来？

    “齐副局长，您好。”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听说你在协助排查系统安全风险，工作很辛苦。”齐怀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这边整理了一些关于早期内部安全条例演变的参考资料，或许对你全面了解系统架构的历史沿革有所帮助。有些是未收录进电子档案的非保密材料，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沈素问立刻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资料共享，这是来自高层的、谨慎而直接的援助。所谓的“早期内部安全条例演变”、“非保密材料”，很可能就包含着关于陆伯钧早期活动、其理念形成阶段的关键信息，这些正是她目前急需的。

    “非常感谢齐副局长的支持，这些资料对我目前的工作很有价值。”她谨慎地回应，措辞同样隐晦。

    “嗯。工作是重要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齐怀远若有所指地说道，“有些历史脉络，只有了解了源头，才能看清后来的走向。东西一会儿就到。”

    电话挂断。沈素问握着尚有余温的听筒，心中波澜起伏。齐怀远的介入，意味着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尽管这种支持必然是有限的、隐秘的，并且带着其自身的政治考量，但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着普通后勤制服、面容平凡毫无特点的年轻男子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递过一个厚厚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档案袋，一言不发，放下便离开了。

    沈素问反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档案袋。里面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绝密文件，而是一些会议记录的摘要副本、早期内部刊物的影印件、以及一些非核心项目的参与人员名单和简要评语。时间跨度主要集中在二十多年前，陆伯钧和江明远都还只是部门中层骨干的时期。

    她埋首其中，如同一个考古学家，在故纸堆中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与陆伯钧心理密钥相关的蛛丝马迹。她看到陆伯钧在一些小型讨论会上锋芒毕露的发言记录，其“效率至上”、“必要时可超越常规程序”的观点已初现端倪；也看到江明远与之针锋相对，强调“程序正义”和“集体决策”的多次记录。

    在一份泛黄的、关于某次境外情报站危机处理的事后复盘简报的影印件末尾，有一行用红色钢笔写下的、龙飞凤舞的旁批，笔迹沈素问认得，是陆伯钧的：“优柔寡断，贻误战机！若当时能果断清除不可靠的‘内部隐患’，何至于险些全军覆没？血的教训证明，纯净的队伍是胜利的唯一基石！”

    “清除内部隐患”……沈素问看着这几个字，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当年陆伯钧写下它们时的那股阴冷与决绝。这与后来他构建“庐山”网络， systetically 清除异己的行为逻辑一脉相承。而“纯净的队伍是胜利的唯一基石”这句话，几乎就是他后来那套“纯净意志”理论的雏形。

    这些资料，像一块块拼图，正在帮她勾勒出陆伯钧那偏执理念形成和发展的轨迹，让她对声纹密钥的假设更加确信。那句“历史将证明，纯净的意志高于一切规则”，并非一时激愤之语，而是其根植心底多年的信念的总爆发。

    与此同时，在城市边缘那处安全屋内，江岸也接到了齐怀远方面的直接联系。这次并非齐怀远本人，而是一个代号“山猫”的干练男子，他是齐怀远派系中负责外部行动的核心人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