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数据传递

    办公室门外，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一声声砸在沈素问的心上。金属门栓在剧烈的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弯曲，裂缝像蛛网般蔓延。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房间为之震颤。留给她的时间，是以秒来计算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两道残影，额角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最终滴落在冰冷的键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屏幕上，一个经过高强度压缩和加密的数据包——内部代号“惊雷”——正在通过她预设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隐蔽的内部网络节点，尝试向外发送。

    这是最后的希望，是她和江岸、齐怀远约定的，存储在最核心证据的安全地址。一旦成功，哪怕她下一刻就被碾碎，胜利的火种也已经播撒出去。

    【传输进度：78%...79%...】

    太慢了！尽管她已经优化了所有能优化的参数，但在敌人如此疯狂的攻击下，这速度依然如同蜗牛爬行。她能听到门外传来的模糊而焦躁的吼声，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庐山”残余分子狰狞扭曲的面孔。他们很清楚，一旦证据送出，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传输进度：85%...86%...】

    “砰——！”又一声巨响，门锁部位猛地凸起一块，锁舌似乎发出了断裂的脆响。门，快要撑不住了。

    沈素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门外越来越清晰的叫嚷。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进度条上，同时左手飞快地操作着另一台设备，开始执行本地数据的彻底清除程序。她不能留下任何原始数据给敌人，哪怕一秒钟。

    【传输进度：92%...93%...】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只有计算机屏幕和几台关键设备依靠不间断电源（UPS）维持着运行，在黑暗中投下惨白的光晕。几乎同时，走廊外传来了尖锐而持续的火灾警报声！

    是江岸！一定是他！他在外部策应，制造混乱，为她争取这最后的几秒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也让门外的人措手不及，撞击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夹杂着几声惊疑不定的呼喝和混乱的脚步声。

    沈素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抓住这宝贵的、也许是唯一的机会，双手更加疯狂地在键盘上操作，试图利用这短暂的干扰完成最后的传输和清除。

    【传输进度：98%...99%...】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办公室厚重的门板终于不堪重负，连同扭曲的门框一起，被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猛地撞开，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五六道黑影如同嗜血的猎犬，瞬间涌了进来，手中武器的激光瞄准点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四处扫射，最终齐刷刷地定格在沈素问的身上。

    为首的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狠，他低吼道：“抓住她！销毁所有设备！”

    【传输进度：100%——传输完成！】

    几乎在进度条满格的同一瞬间，沈素问的右手食指重重敲下了最后一个确认键，左手则同时按下了旁边设备上的物理格式化启动钮。屏幕闪烁了一下，传输成功的绿色提示符一闪而过，随即，主屏幕和所有辅助存储设备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进入不可逆的数据擦除进程。

    她完成了。

    沈素问缓缓地、几乎是带着一种仪式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指着她的枪口，而是平静地转过身，面向那些闯入者。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以及深藏在眼底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光芒。

    “你们来晚了。”她的声音在警报声的间隙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刀疤脸男人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粗暴地推开沈素问，扑到计算机前。屏幕上只剩下数据清除的进度提示，以及一个代表着传输端口已关闭的灰色图标。他疯狂地敲击键盘，试图中断清除或追踪发送路径，但一切都是徒劳。沈素问设置的清除程序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而传输路径早已在她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自我销毁。

    “妈的！”刀疤脸男人暴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猛地回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沈素问，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把它发到哪里去了？！”

    沈素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群已经坠入深渊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

    城市另一端，伪装成老旧居民楼的安全屋内。

    江岸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一个加密提示框弹出，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蜂鸣。他的心脏骤然收缩，几乎是屏住呼吸，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解密指令。

    进度条快速读取，几秒钟后，一个标记着“惊雷”的数据包完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