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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对决时刻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来自高高在上的委员会成员,还是来自旁听席上屏息凝神的各方人员,此刻都聚焦在同一个方向——那个刚刚被辩护方传唤,正稳步走向证人席的身影。

    陆伯钧。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步伐沉稳,面容平静如水。即使经历了沈素问那堪称毁灭性的技术证言,即使那加密通讯的片段和“救世主”动机的剖析如同利剑般悬在头顶,他此刻展现出的气场,依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侵犯的威严。他甚至在经过主持人席位时,还微微颔首致意,礼仪无可挑剔。

    他在证人席站定,举起右手,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宣誓,我所陈述的一切,皆为事实,并对所言承担法律责任。”

    辩护律师——那位神色坚毅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环视了一圈会场,让那份极致的寂静持续了片刻,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决战时刻,是正邪双方灵魂的直接碰撞。

    “陆伯钧同志,”律师开口了,语气保持着表面的尊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根据我方证人江岸的陈述,以及技术顾问沈素问提供的证据,我们怀疑您与二十年前江明远同志的牺牲、近期多名情报人员的意外死亡、‘深渊计划’的异常泄密,以及一个名为‘庐山’的非法情报网络,存在直接关联。对此,您有何回应?”

    陆伯钧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看向律师,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宽容,仿佛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后辈:“律师同志,你提到的这些事件,跨度长达二十年,涉及众多复杂的历史背景和机密任务。很多细节,由于年代久远和保密纪律,我确实无法一一记清。至于所谓的‘关联’,更是无稽之谈。我的所有工作,都是在组织的领导和授权下,为了国家安全利益而进行的。”

    “记不清?”律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锋芒,“那么,关于江明远同志在牺牲前,与您在办公室发生激烈争执,随后不久便中弹身亡,其随身携带的、由您赠送的怀表指针停在三点四十二分——这些,您也记不清了吗?”

    陆伯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我与明远是多年战友,讨论工作有时声音大些,实属正常。他的牺牲,是敌对势力残忍迫害的结果,令我至今痛心。至于怀表……一块停了的手表,能说明什么?也许是撞击损坏了机芯。律师同志,破案不能依靠这种浪漫的想象。”

    他的应对堪称完美,将尖锐的问题化解于无形,同时再次强调了江明远是死于“敌对势力”之手。

    律师没有纠缠,立刻转向下一个问题:“好,那我们谈谈近期。三个月前,代号‘渔夫’的情报员在柏林失踪,最终在施普雷河发现尸体。根据行动日志,他最后的任务是向您单独汇报‘深渊计划’的进展。您对此有何解释?”

    “工作需要。”陆伯钧的回答滴水不漏,“‘深渊计划’密级极高,由我直接负责。‘渔夫’同志的不幸遇难,我们初步判断是遭到了境外情报机构的毒手,此事仍在调查中。”

    “两个月前,档案管理员赵卫国在家中心脏病突发去世,而在他去世前一周,他违规调阅了所有与江明远同志及其经手案件相关的封存档案。这又是巧合吗?”

    “赵卫国同志身体一直不好,他的离世我们都很惋惜。至于他为何调阅那些档案,也许是工作需要,也许是他个人行为,我无从得知。”陆伯钧依然用“记不清”、“工作需要”、“个人行为”这套官话体系构筑着防线。

    律师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不再给陆伯钧左右闪躲的机会,步步紧逼:“那么,‘庐山’网络呢?这个利用我国情报基础设施,却绕过正常监管程序,直接与境外特定势力进行情报交易和利益输送的非法网络,它的建立和运作,难道也是‘工作需要’吗?沈素问顾问破译的加密通讯中,那个代号‘山巅’的指挥者,难道不是您吗?”

    陆伯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压迫感:“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所说的‘庐山’网络,我从未听闻。那些所谓的加密通讯,来源非法,内容经过篡改,完全是别有用心之人构陷我的工具!我陆伯钧一生为国,鞠躬尽瘁,岂容你如此污蔑!”

    他的声音在会场内回荡,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一时间竟也显得义正辞严。会场内支持他的一些人,不禁微微点头。

    辩护律师却在此刻,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他没有被陆伯钧的气势吓倒,反而向前一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污蔑?陆伯钧同志,那么请您解释一下,这份从瑞士联合银行保险库提取的,开户名为‘L.U.B.J’的账户流水,以及其与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庐山资本’之间的资金往来,又该如何解释?这些资金的流动时间,与多次我国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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