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点上，团长楚云飞上校正举着望远镜，遥望着十公里外的苍云岭方向。

    “团座，这帮八路真是疯了。”参谋长方立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鬼子的大扫荡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不赶紧转移，反而主动跟鬼子打起了阵地战？”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神色凝重。

    “立功兄，你不觉得奇怪吗？友军最近的动作可圈可点啊。”

    “先是全歼了鬼子一个大队，现在又敢主动出击，这可不像他们以往的作风。”

    方立功冷哼一声：“团座，您可别被表象迷惑了。情报上说这次他们的对手可是日军第四旅团的坂田联队，指挥官是坂田信哲。”

    “这支部队在忻口会战时，一个联队就正面击溃了中央军的两个师，战斗力极其强悍。”

    他断言道：“八路军这次是碰上硬钉子了，他们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楚云飞却摇了摇头。

    “未必。友军既然敢亮剑，想必是有所依仗的。只是他们的弹药补给一向困难，这么打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沉吟片刻。

    “若是有可能我们不妨支援他们一下。毕竟我们都是在打鬼子，都是中国的军队。”

    “万万不可！”方立功脸色一变，急忙劝阻。

    “团座！二战区长官部有明令，任何与八路军的军事合作，都必须有战区长官部的书面命令！否则就是违抗军令！”

    他压低了声音。

    “再者说，这只是理论上的友军。平型关一战，他们就已经让上面的人如坐针毡了。若是让他们再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绩，恐怕长官们会更加睡不着觉。”

    楚云飞沉默了，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眼睁睁看着中国的国防力量在内耗中被鬼子一点点消磨，他心里就堵得慌。

    “立功兄，我时常想起郝将军殉国前说的那句话：我死国活，我活国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怆。

    “这两字不敢写之争，何日能休？如今国难当头，我们却还要在这里计算着彼此的得失，眼睁睁地看着友军被鬼子消灭，我楚云飞……于心不忍啊！”

    “团座，慎言！”方立功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

    “轰！轰隆隆！”

    楚云飞和方立功脸色剧变。

    “是重炮！”方立功失声惊呼，“鬼子竟然把重炮都拉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