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何明天不尊师，他师傅也并不真心把他当做弟子，二人是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何明天连连摆手，语气郑重道：“宋姑娘，我现在只想拜你为师。”

    “我不收徒弟”，宋婉清扫了她一眼，起身，“一会出去，我要你说，人是我救得。”

    “虽然人本来就是我救得，但我要你帮我证实这一点。”

    “能做到吗？”

    何明天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能，当然能。”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报答你呢。”

    “只不过，一旦我说了，我师傅他一定会注意到你，还有其他人……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能感受到，宋婉清并不想太过惹眼，不然，以她的医术，绝对不会籍籍无名。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何大夫，这么久了，伤者怎么样了？”

    宋婉清看了何明天一眼，何明天会意，几步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门一开。

    一道道看好戏、同情的视线，皆落在了他身上。

    何明天扫了一眼，并未看到鲁院使，想来是时间太长，他没有耐心等。

    “何大夫，院使方才去大给喜嫔娘娘诊脉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药童似是通过他寻找的视线，猜到了他的用意，出于同情的解释了一句。

    这么久了，不用猜也知道，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流了那么多的血，这么长时间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活。

    更何况，方才何明天就像是自暴自弃了一样，竟然让药童留在屋内，自己去打水跑腿。

    “那真是可惜了，还想第一时间向师傅报喜呢。”

    何明天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抹讥讽。

    “你说什么？”

    药童不解，“报喜，报什么喜？”

    “自然是”，何明天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人，救回来了。”

    “你说什么？”

    这句惊呼，却不是药童发出的，而是恰在此时回来的鲁院使所说。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顾不得内心的惊讶，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鲁院使走到何明天面前，一脸欣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师傅就说你可以，师傅没看错你，干的好！这次季试，你通过了！”

    何明天扯了下嘴角，拱手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接触，“师傅，你误会了，人是救回来了，但并不是弟子所救，弟子无能。”

    “真正救了伤者的，弟子带来的药童，宋姑娘，宋婉清。”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何明天在鲁院使要吃人的视线中，往后退了几步，让宋婉清站在了他前面。

    鲁院使并未看向宋婉清，而是盯着何明天，“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何明天是他的徒弟，徒弟竟然比不过一个药童，岂不是间接的踩了他的脸？

    何明天点头，“弟子明白，但弟子所说，全部为真，并未有丝毫造假。”

    鲁院使胸口一窒，差点没上来气。

    “好好好！”

    他重重说了三声好，“师傅真是没白教你。”

    他的视线，从何明天缓缓转到了宋婉清身上，在看清楚她是一个年轻女子后，嘴角扯出了一抹讥讽的笑。

    “明天说，是你救了伤患？”

    那患者，连他都没有把握，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竟然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一直与医学打交道，看到的有天赋之人不在少数，但像这么年轻，就能掌握一手精湛医术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要知道，医需要的是时间，行医的时间越久，面对的患者越多，经验自然而然也就会越丰富。

    “正是”，宋婉清目脸色平静如常，像是在说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事。

    “大胆，当着御史的面，还敢撒谎！”

    鲁院使还没说话，站在他身边的太医，骤然骂了一声。

    “明天，你糊涂啊，你师傅如此器重你，你竟然为了个女子，帮着她一起欺瞒，真是，真是叫人心寒！”

    “人真的不是我救的，不信，你们进屋去看看，我没有那样的本事”，何明天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猜到，这些人会这么说。

    但好在，宋婉清的医术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不说其他，就说缝伤口的技术，便是独一无二。

    见他这副态度，始终保持着怀疑态度的众人们心中更加疑惑了。

    “鲁院使，进去看看也好，万一这人根本没救活呢？”有人开口道：“正好看看，这药童是怎么把这么严重的伤治好的？”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