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看着他。

    宋成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做什么便去做。”

    “谢谢爹”，宋婉清心中又酸又暖。

    宋成风能对她说这句话，背后指不定默默开导了自己多久。

    “一会我去和爹换班，二姐，时候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宋白青笑着缓和气氛，拍着胸脯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宋婉清看向众人，点了点头。

    这一晚上，有许多人睡得不安稳。

    当得知手下人回来汇报，不但没有杀死宋婉清，还碰到了杜家派来的人时，鲁院使的心情别提有多糟了。

    “果然，我果然没猜错，就是这杜家搞的鬼！”

    他愤怒地拍着桌子，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爹，您消消气，这件事未必像你想的那样。”

    喜嫔柔声开解着：“你想啊，杜家现在就盼着有人能来能救皇上呢，这宋婉清就算不是他们派来的，他们也定会派人去保护。”

    “话是这样说，可我这心里就是不放心啊……”

    鲁院使长叹了一声，他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眼看着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他现在不愿有任何一丁一点的闪失。

    “爹，你若是这么担心，不如我们明天便……”

    剩下的话她没说，只是给鲁院使使了个眼色。

    “不可”，鲁院使一口否决。

    “为何？”

    喜嫔不解，她上前几步，抓着鲁院使的胳膊，嗓音沉了下来，“爹，你倒是考虑考虑女儿，你知道我每日强撑着，面对自己的杀夫仇人，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恨不得立刻马上毒死他。”

    “我们和伏铎海将军约定的日子是五日后，若皇帝此时死了，一切计划都会打乱，若耽误了将军的计划，对你我二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可是……”喜嫔咬了咬嘴唇，仍有些不甘心。

    “没有可是”，鲁院使回头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开口，“爹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你想想，皇帝一死，最有竞争力的莫过于伏铎海将军，来日他登基称帝，你我便是立了功的大功臣，但若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别说功臣，你我二人还能不能留着这条命都说不定！”

    他紧紧握着喜嫔的手，“娘娘，切不可意气用事。”

    喜嫔拂开他的手，“罢了罢了，左右都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日了。”

    “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今日一事，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派人去杀她，只要她活着一日，为父的心就不能安稳”，鲁院使眼神阴狠。

    今天晚上没能得手，那明天、后天、大后天……总有一日，杜家不会守在他身边，那时候便是宋婉清的死期。

    “爹，女儿还有个办法。”

    喜嫔眼珠子转了转，“她不是精通医术的乡野女大夫吗？那我们就让她亲手毁掉自己的名声，让杜家意识到，她并不像传闻所说中那般医术高明，自然不会再护着她了。”

    “我也不相信一个乡野出来的村姑，医术竟真的能高明至此。”

    鲁院使不由得想到今天亲眼看见的那缝得平整，几乎看不见针线的伤口，眼神暗了暗。

    或许只是凑巧罢了。

    “就照你说的做。”

    ……

    这一晚上注定不安稳。

    先后有不少人试图翻墙进来，却都被许万里和宋白清给打了出去。

    这样倒也能说得过去，不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队伍怎么能走到京城呢？

    翌日一早。

    宋婉清简单收拾过后，又嘱咐了众人几句，便向着宫门口出发了。

    她不信有人敢在皇宫门口动手，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去。

    宋白清还想送她，却被宋婉清拒绝了。

    她雇了一辆马车。

    车夫将她送到皇宫门口便离开了。

    宋婉清寻了个阴凉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等。

    下早朝的时间很快便到了，一群身着官服的朝臣陆陆续续地从宫门内走出来。

    她也不歇了，背着药包走到门口，做出一副等人的样子。

    几乎每一个出来的官员，视线都会落在她身上。

    这人，岂不就是昨天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精通医术的赤脚女大夫吗？

    她在这干什么？

    “宋姑娘，宋姑娘！”

    众人正奇怪的时候，一道男声自宫门内传出来。

    是金钰平。

    他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快跑到宋婉清身边，“宋姑娘，这边请。”

    宋婉清点了点头，跟着他朝宫内走去。

    有官员忍不住开口询问，“金大人下了朝不回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