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雄宝殿 玄慈伏罪

    萧峰踏入少林寺山门，步伐沉稳，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身后，童姥、李秋水、阿朱、李清露四女紧随，神色各异。前方，那些平日里庄严肃穆、令江湖人士敬畏有加的少林武僧，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巨浪分开的潮水，惊慌失措地向两侧退避，连一丝阻拦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刀枪棍棒在他们手中颤抖，却无人敢指向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

    寺外的喧嚣与骚动，被隔绝在高墙之外。寺内，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那单调而沉重的脚步声，敲打在每一名僧人的心上，也敲打在那些跟随涌入寺内、却只敢远远观望的江湖豪杰的心上。

    大雄宝殿，那象征着少林寺数百年威严与佛法庄严的所在，已然在望。殿前宽阔的广场上，数百名少林僧人按辈分、按堂口肃然而立，结成阵势，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恐惧，甚至是一丝茫然。他们信仰的佛法，他们苦修的武功，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大殿门口，数位身着黄色袈裟、白眉垂颊的老僧并肩而立，正是少林寺当今的玄字辈高僧：方丈玄慈，达摩院首座玄难，戒律院首座玄寂（虽重伤未愈，但此刻亦强撑到场），以及般若堂、菩提院等各院首座。他们是个少林寺的核心，也是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然而此刻，这几位高僧的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方丈玄慈，那张平日里宝相庄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惧，有愧疚，有挣扎，更有一种大势已去的颓然。

    萧峰在距离殿前十丈处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直接穿透人群，锁定在玄慈方丈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让玄慈方丈浑身一颤，几乎要站立不稳。

    “玄慈，”萧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风雷之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萧某的第一个问题，你可有答案？”

    他问的，是当年雁门关外伏击他父母之事！这是横亘在萧峰心中数十年的血海深仇，也是少林寺一段不愿提及的隐秘！

    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些知晓内情或有所猜测的少林高僧，更是面色惨白如纸！

    玄慈方丈嘴唇哆嗦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想要辩解，想要以佛法化解，但在萧峰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想起当年那个血色的夜晚，想起那个无辜惨死的契丹女子（萧峰之母），想起自己因为误信人言而犯下的滔天大错……数十年的愧疚与煎熬，在此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阿弥陀佛……”玄慈方丈长宣一声佛号，声音沙哑而颤抖，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萧峰，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悔恨，“萧……萧施主……当年之事……确是老衲之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少林方丈承认参与当年雁门关血案，依旧让所有人震惊不已！这可是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啊！

    玄慈方丈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继续艰难地说道：“当年……老衲误信奸人慕容博的谎言，以为有契丹武士欲来抢夺少林武学……铸下大错……害得萧老施主夫妇惨死……此乃老衲毕生之憾，日夜诵经忏悔，亦难赎其罪……”

    他将当年的经过，慕容博的阴谋，以及自己事后得知真相的悔恨，一一道出，声音悲怆，老泪纵横。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少林方丈，只是一个被良心折磨了数十年的老人。

    周围的少林僧众听得目瞪口呆，许多年轻弟子更是信仰崩塌，难以接受。玄难、玄寂等玄字辈高僧，亦是面露愧色，低头不语。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内情，却一直选择沉默，此刻被萧峰以这种方式逼出真相，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萧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烈焰在燃烧。父母的惨死，童年的流离，身份的错位，一生的悲剧，源头竟在此处！虽然早已从系统处得知真相，但亲耳听到当事人忏悔，那种冲击依旧强烈。

    “忏悔？”待玄慈说完，萧峰冷冷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一句忏悔，便能抵我父母两条性命？便能洗刷我萧峰半生冤屈？”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压向玄慈！“玄慈！你身为少林方丈，不辨是非，轻信人言，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事后却隐匿真相，苟且偷生！你这数十年方丈，当得可还心安理得？！”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玄慈被这股气势压得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他指着萧峰，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长叹，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少林寺数百年清誉，因他一人，今日扫地殆尽！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萧峰的气势和玄慈的惨状震慑住了！

    萧峰目光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少林高僧，最后再次看向玄慈，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玄慈，你之罪，非一死可赎。但萧某今日不杀你。我要你活着，日日承受这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