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让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王语嫣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颤抖，“表哥他……他只是时机未到……”

    “时机？”萧峰嗤笑一声，“若自身实力足够，何须等待时机？我萧峰行事，何曾需要看人脸色？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慕容复若真有本事，此刻便该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躲在姑苏，搞什么可笑的英雄大会，聚集一群乌合之众，自欺欺人。”

    英雄大会？王语嫣心中又是一震。她这才想起，表哥近日确实在筹备英雄大会，意图联合江南豪杰对付萧峰。如今看来，这举动在萧峰眼中，竟是如此可笑和……怯懦？

    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感，混合着对萧峰话语中那股绝对自信的奇异信服感，冲击着王语嫣的心灵。她怔怔地看着萧峰，看着他眼中那睥睨天下的光芒，再回想表哥慕容复那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矜持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也许……也许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看着王语嫣失魂落魄、信念动摇的模样，萧峰不再多言。摧毁旧的偶像，是建立新依附的第一步。这个聪慧却单纯的女子，其价值远不止一副好看的皮囊和满脑子的武功理论，她那种对“真理”和“强大”的本能向往，才是可塑性所在。

    他重新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系统。系统界面显示着对王语嫣的心理评估：【目标心理防线出现显著裂痕，对原有信念（慕容复）产生深度怀疑，对宿主力量产生初步敬畏与好奇。忠诚度萌芽：5%（基于认知冲击与对绝对力量的初步认同）。】

    很好，种子已经种下。

    船舱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吴歌小调。童姥和李秋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算计。阿朱和李清露则是心情复杂，既为王语嫣感到同情，又隐隐觉得萧峰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王语嫣独自坐在那里，泪水早已干涸，眼神却变得空洞而迷茫。她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是表哥那样精妙的招式算计，还是眼前这个男人般……碾压一切的力量？

    小船在夜色中继续前行，驶向姑苏城，驶向那个即将因为萧峰的降临而天翻地覆的“英雄大会”。而船上的每个人，都在这寂静的航程中，悄然发生着改变。王语嫣的心，正在一步步滑向那个她曾经恐惧、如今却开始感到一丝诡异吸引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