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临擂鼓 棋局新解

    擂鼓山，依旧雄奇险峻，云雾缭绕。但山脚下的气氛，却与萧峰上次来时截然不同。没有了熙熙攘攘、试图破解棋局的江湖豪杰，只有一片死寂和肃杀。山道入口处，立着一块崭新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凌厉的大字：“灵鹫宫禁地，擅入者死！”落款是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

    显然，在萧峰收服童姥李秋水、掌控灵鹫宫后，这座曾经对外开放的擂鼓山，已被划为灵鹫宫的势力范围，由聋哑门的弟子严密把守。

    萧峰的马车上山，无人敢拦。那些守卫的聋哑门弟子见到马车，纷纷跪伏在地，神态恭敬无比。他们早已接到总坛命令，这位乃是连童姥和李秋水都臣服的至高存在，灵鹫宫真正的宫主！

    马车径直驶到半山腰的石台广场。广场中央，那张巨大的石质棋盘依旧矗立，棋盘上的珍珑棋局也维持着原样，只是旁边多了一座简易的石屋，聪辩先生苏星河正坐在屋前，看到马车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复杂无比的神情，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老朽苏星河，参见萧宫主！”苏星河躬身行礼，声音沙哑。

    萧峰走下马车，目光扫过棋盘，淡淡道：“苏先生不必多礼。萧某此次前来，是为这棋局，也为棋局之后的人。”

    苏星河身体微微一颤，低声道：“宫主明鉴。先师……一直在等您。”

    王语嫣、阿朱、李清露也相继下车。王语嫣的目光立刻被那巨大的棋盘吸引了过去。她虽不善弈棋，但对这蕴含武学至理的珍珑棋局早有耳闻，此刻亲眼见到，只觉得棋盘上黑白交错，气机纠缠，玄奥无比，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试图以武学理论去解析其中的变化。

    萧峰对王语嫣道：“此局名为珍珑，非寻常棋局，乃精神阵法与武学理念的具象化。其核心奥义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破局之法，反其道而行之。你可试着推演一番。”

    王语嫣闻言，美眸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她走到棋盘前，凝神观察，脑海中飞速运转，将棋局的变化与自己所知的各派武功原理、阵法要诀相互印证。越是推演，她越是心惊，这棋局果然博大精深，每一步都暗含无数武学至理，寻常解法确实会陷入绝境。

    “果然精妙……”王语嫣喃喃道，“若以正合，必陷十面埋伏；若以奇胜，则需自断臂膀，于不可能处寻生机……这……这竟与《道德经》中‘反者道之动’的哲理暗合！”

    她越说越是激动，完全沉浸在了武学推演的海洋中，暂时忘却了身外的一切。

    萧峰满意地点点头。王语嫣的悟性果然极高，一点就透。让她接触这等高层次的东西，对她成长极为有利。

    他不再打扰王语嫣，转向苏星河道：“带路吧，去见无崖子。”

    苏星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到石屋旁的一处岩壁前，按照特定顺序敲击了几下。只听“扎扎”一阵轻响，岩壁上竟打开了一道隐蔽的石门，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漆黑的甬道。

    “宫主请随我来。”苏星河当先引路，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照明。

    萧峰对阿朱和李清露道：“你们在此等候。”然后便跟着苏星河步入了甬道。王语嫣仍沉浸在棋局推演中，并未跟随。

    甬道向下延伸，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乳白色石台，石台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老者。他双目紧闭，仿佛与整个石室融为一体，正是无崖子！

    感受到有人进入，无崖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清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先是落在苏星河身上，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了萧峰。

    当他的目光与萧峰接触的刹那，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讶异！他感受到萧峰体内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却又带着一种超脱此界规则的奇异力量波动！

    “你……就是萧峰？”无崖子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错。”萧峰坦然与之对视，“无崖子，你设下珍珑棋局，等待传人，可惜等来的不是传人，而是征服者。”

    无崖子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征服者？或许吧。老朽在此枯坐数十年，参悟生死，窥探天机，早已看淡了门户之见。你能破我棋局，败我师妹（童姥）和……那位（扫地僧？），便是你的缘法，也是你的劫数。逍遥派的道统，传于你手，或许……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外面正在推演棋局的王语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外面那女娃，心思剔透，是个好苗子。她身上，有青萝的气息，是青萝的女儿吧？”

    萧峰点头：“她叫王语嫣，熟读天下武学，天赋异禀。”

    “很好。”无崖子微微颔首，“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