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拈花台前 剑指明王

    翌日，天色未明，羊苴咩城便已从沉睡中苏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与期待。通往城西天龙寺的各条道路上，人流如织，不仅有本地的善男信女，更有无数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豪客、武林名宿，甚至还有一些身着异族服饰的吐蕃、西夏人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沐浴在晨光与梵唱中的千年古刹。

    今日，便是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挑战大理段氏武学圣地天龙寺之期！

    萧峰一行人并未急于前往，而是在客栈用了早膳，待到日上三竿，寺外人潮最盛之时，方才不疾不徐地动身。萧峰依旧是一身青衫，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去观赏一场寻常的庙会。童姥、王语嫣、阿朱、李清露紧随其后，心思各异。

    越靠近天龙寺，气氛越发肃穆紧张。寺前偌大的广场（拈花台）早已被清空，四周由大理皇室禁军和一品堂（已被灵鹫宫暗中接管）的高手维持秩序，划出观战区域。黑压压的人群围在四周，翘首以盼，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看！那就是鸠摩智！”有人指向广场一侧。只见一名身穿大红袈裟、头戴金冠、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邪气的番僧，正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闭目养神。他周身气息沉凝，隐隐有炽热之意散发开来，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正是吐蕃国师鸠摩智！

    “好强的气势！这火焰刀果然名不虚传！”

    “天龙寺的高僧们出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只见天龙寺山门大开，数位身披黄色袈裟、宝相庄严的老僧缓步而出，为首一人面容枯槁，眼神却深邃如海，仿佛看透了世间枯荣，正是天龙寺住持枯荣大师。他身后跟着本观、本相、本参、本因四位高僧，以及一位气度雍容、虽身着僧袍却难掩帝王之相的老僧，正是已出家为僧的保定帝段正明（本尘）。六人步履沉稳，气息连成一片，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正是天龙寺镇寺之基——六脉剑阵的雏形！

    双方在广场中央相对而立，一股无形的气势碰撞开来，让周围观战之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萧峰带着四女，寻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的角落站定。他目光扫过场中对峙的双方，系统感知全开，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记录分析双方的能量波动、内力属性以及即将展开的招式变化。

    王语嫣更是睁大了美眸，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可是亲眼目睹当世绝顶高手对决、验证她毕生所学武理的天赐良机！她体内那微弱的北冥真气都不自觉地加速运转起来。

    “阿弥陀佛。”枯荣大师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王远道而来，欲以武会友，切磋佛法武学，老衲等自当奉陪。却不知明王欲如何切磋？”

    鸠摩智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久闻天龙寺‘一阳指’与‘六脉神剑’乃天下指法剑术之冠，小僧不才，今日特来领教！便以我吐蕃密宗‘火焰刀’，一会贵寺绝学！若小僧侥幸胜得一招半式，只求借贵寺《六脉神剑剑谱》一观，以证武学之道！”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咄咄逼人，直指天龙寺镇寺之宝！

    枯荣大师面色不变，淡淡道：“剑谱乃祖师所传，非有缘人不可得。明王若执意要比，老衲等便以这‘六脉剑阵’，领教明王高招！”

    话音落下，枯荣大师与身后五僧同时移动步伐，瞬间结成阵势！六人气息浑然一体，枯荣大师居中调度，本尘、本观、本相、本参、本因五人各守一方，指尖内力吞吐，隐隐有凌厉无匹的剑气在虚空中凝聚！虽未真正发出，但那森然剑意已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六脉剑阵！”人群中爆发出惊呼！这可是天龙寺压箱底的绝技，非到生死存亡关头不会轻用！

    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兴奋与贪婪！他长身而起，大红袈裟无风自动，周身炽热真气澎湃而出，双掌缓缓提起，掌心变得赤红如火，仿佛有烈焰在燃烧！

    “好！便让火焰刀，会会六脉神剑！”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萧峰的目光却微微一动，转向了观战人群的另一侧。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昨日在客栈见过的、那个跟在朱丹臣身边的俊雅青年，段誉！此刻，段誉正一脸焦急和担忧地望着场中的伯父段正明（本尘），双手紧握，口中似乎还在喃喃自语：“不要打……不要打啊……”他体内那股奇异的北冥真气，因为情绪激动而波动得更加明显。

    “段誉……他果然来了。”萧峰心中了然。这个“气运之子”在场，这场对决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结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

    场中，鸠摩智已然出手！

    “火焰刀——焚天煮海！”

    鸠摩智暴喝一声，双掌猛然推出！两道凝练如实质、炽热无比的赤红色刀形气劲，如同两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撕裂空气，悍然轰向六脉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