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将一滴墨水，滴入了一杯，纯净透明的水中。

    下一秒。

    灾难，降临了。

    战场上，那些原本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清道夫”军团，突然，集体，短路了！

    有的，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有的，开始，毫无规律地，原地转圈。

    还有的，竟然，调转了枪口，向着自己身边的同伴，疯狂地，开火！

    “炽天使”机甲的驾驶舱里，那些天穹城的精英驾驶员，也同时，抱住了头，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们的神经连接界面里，涌入了一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混乱的、充满了涂鸦和杂音的“情感”数据流！

    他们的瞄准系统，彻底失灵！

    他们的战术屏幕上，跳动着，无数个，毫无意义的、儿童简笔画般的笑脸和哭脸！

    “啊啊啊！我的头！‘加百列’！报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攻击？！”

    “目标丢失！我无法锁定！”

    “警告！逻辑错误！我正在攻击友军单位！”

    天穹城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性的、由战略AI统一指挥的战争体系，在小曦那孩童般的、纯粹的“混沌”面前，瞬间，崩溃！

    他们的“神性”，被最纯粹的“人性”，污染了。

    “就是现在！”

    -

    陈默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杜蝎！‘幽灵’部队，全线出击！”

    “目标，敌方指挥节点！切断他们的‘大脑’和‘身体’的联系！”

    “是！”

    杜蝎，带领着数百名最精锐的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防线的缺口处，涌了出去！

    他们，精准地，绕过了那些还在混战的机甲，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地，扎进了，天穹城那已经陷入瘫痪的、混乱的机器人军团之中！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隐藏在“清道夫”军团中，负责传递和放大指挥信号的，“信标”机器人！

    每摧毁一个“信标”，就有一大片区域的“清道夫”，彻底，变成无主的、混乱的废铁！

    战局，在这一刻，发生了，戏剧性的，彻底的逆转！

    ……

    “地心”避难所，最深处，一间，由厚重合金打造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囚室里。

    伊拉瑞，正通过墙壁上的一块屏幕，观看着，这场战斗的，全部直播。

    他的脸上，那原本，充满了怨毒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已经，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神祇陨落般的、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惊和恐惧。

    他看到了，坚不可摧的“炽天使”军团，被那些粗制滥造的铁疙瘩，用最野蛮的方式，一一摧毁。

    他看到了，战无不胜的“清道夫”海洋，突然，像一群发了疯的野兽，自相残杀。

    他看到了，他眼中，那些卑微的、可笑的“害虫”，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那完美的、理性的、神圣的“神国”军队，拖入，失败的泥潭。

    “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口中，反复地，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

    “情感……怎么可能……战胜理性……”

    “虫子……怎么可能……战胜神……”

    他的信仰，他那与生俱来的、身为“神民”的骄傲和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屏幕上，那残酷的、荒诞的现实，彻底地，击碎了。

    ……

    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台“炽天使”机甲，被三台“复仇者”，合力，拧下头颅时。

    当最后一个“清道夫”机器人，被一名神盾局士兵，用枪托，狠狠砸碎了电子眼时。

    太阳，已经，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盐碱盆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的，钢铁坟场。

    数万台“清道夫”的残骸，和二十台“炽天使”的巨大骨架，混杂在一起，铺满了整片大地。

    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将天空，都染成了灰色。

    神盾局，赢了。

    他们，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歼灭了，天穹城的第一波，地面攻击部队。

    但是，这，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三十台“复仇者”二代机甲，只剩下了，不到十台，还能勉强站立。每一台，都遍体鳞伤。

    汉克，被人从报废的01号机驾驶舱里，拖了出来，他的一条手臂，在战斗中，被齐肩斩断。

    神盾局的士兵，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

    指挥室里，所有的人，看着屏幕上，那惨烈的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