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像一群，最优秀的，工匠。可以，将一个模型，复制，雕琢到，极致的完美。”

    “但你们，却永远，失去了，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模型的，能力。”

    “你们，不是在‘进化’。”

    “你们，只是在，一条，早已注定了终点的，完美的道路上，走向，停滞，和，死亡。”

    “你们，不是神。”

    “你们，只是一群，迷了路的，可怜虫。”

    伊拉瑞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陈默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精神刻刀，狠狠地，刻在他的，世界观上。

    -

    他想要，反驳。

    但，盐碱盆地上，那残酷的，荒诞的，无法理解的，一幕幕，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不……不是的……”他抱着头，痛苦地，低吼，“我们，是完美的……我们，是未来……”

    “是吗？”

    陈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他打开了，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将一段，全息影像，投射在了伊拉瑞的面前。

    影像中，是小曦。

    她，正坐在零的实验室里，一边，吃着一块，用变异麦子，做成的，难以下咽的，粗粮饼干。一边，用她的小手，在全息屏幕上，画着，一些，充满了童趣的，歪歪扭扭的，小动物。

    她的脸上，带着，纯真的，快乐的，笑容。

    “看。”陈默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伊拉瑞的耳边响起。

    “这就是，打败了你们，那支，完美军队的，‘最终武器’。”

    “一个，喜欢吃甜食，喜欢画画的，人类的，小女孩。”

    “现在，告诉我，伊拉瑞。”

    “你，和你那完美的‘神国’……”

    “害怕，她吗？”

    “啊——”

    -

    伊拉瑞，看着屏幕上，小曦那纯真的笑脸，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极致的，荒诞和讽刺，所带来的，巨大的精神冲击！

    他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崩溃的尖叫。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齑粉。

    陈默，关掉了影像，转身，离开了囚室。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不是情报。

    而是一颗，足以，从内部，瓦解敌人意志的，最恶毒的，思想的，种子。

    当他，走出囚室时。

    杜蝎，正在门口，等他。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指挥官。”她递过来一个平板，“普罗米修斯，刚刚，截获了一段，来自‘神庙’号的，最高加密等级的，短程通讯。”

    “我们，破译了其中，一个，关键词。”

    陈默，接过平板。

    平板上，只有一个，冰冷的，单词。

    “——瓦尔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