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驱动力，也是毁灭文明的催化剂。”陈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需要一个催化剂，来观察‘人性’这个变量，在绝对的秩序下，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而她，是最好的观察样本。”

    【……指令已执行。】

    就在这时，另一个警报，以更高的优先级，弹了出来。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高频段的精神能量爆发！坐标：世界树区域。能量等级，已超出常规生物极限，评定为‘神级’。】

    【警告！侦测到强烈的时空扭曲信号！坐标：骸骨之城区域。评定为‘湮灭级’武器启动前兆。】

    【警告！侦-测到高轨道能量聚集反应！坐标：骸骨之城上空。评定为‘天基动能武器’发射程序启动。】

    三条最高等级的警告，几乎在同一时间，布满了整个主控屏幕。

    赫菲斯托斯立刻给出了分析结论。

    【综合判断：目标区域将在十分钟内，爆发一场足以彻底改变地表生态的毁灭性冲突。‘盖亚’与‘骸骨之城’的博弈，已进入最终阶段。建议‘铁砧’基地进入最高等级的静默状态，以规避冲突带来的未知风险。】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三个代表着毁灭的红色警告图标，沉默不语。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正在被无数工程机器人修复、扩建的，庞大的地下钢铁城市。一排排崭新的“工蜂”和“猎犬”，正在生产线上缓缓成型。

    他的帝国，正在悄然建立。他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行。

    按照“效率最大化”原则，此刻他应该做的，就是像赫菲斯托斯建议的那样，关起门来，等待外面的世界自我毁灭，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来自“世界树”的警告上。那个“神级”的精神能量爆发。

    “赫菲斯托斯。”

    【我在，主人。】

    “将‘猎犬001号’传回的，关于那个SSDA徽章的图像，进行超解析度修复。”

    【指令执行中……修复完成。】

    一张清晰的，白色的圆形徽章图像，出现在陈默面前。那棵风格化的橄榄树，那圈“Per stiaad astra.”的铭文，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他伸出冰冷的机械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徽章的虚影。

    那是……他父亲一生信仰的标志。和平，探索，通过知识，飞向群星。而不是在这片废土上，用更强大的武器，进行另一场自相残杀。

    “审计员的职责，是审计，修正错误，维持秩序。”陈默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而现在，棋盘上的两个棋手，都选择了最愚蠢的，同归于尽的走法。这不符合秩序。”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王座。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名为“愤怒”的情绪。

    “赫菲斯托斯。”

    【我在。】

    “‘巨像’部队，出动。”

    “轨道空投，目标，世界树。给我……踩平那里。”

    “同时，启动‘黑雨’计划。用我们最快的速度，给我……‘淹没’骸骨之城。”

    “我要让这片废土上所有的幸存者，都明白一个道理。”

    “当神与魔鬼在人间争斗不休时，真正的‘秩序’，将会从地下，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