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拥有，比恶魔更可怕的武器。

    

    ……

    

    返回G-7区实验室的路上，源的脑海里，第一次出现了混乱。

    

    他看到了C-7区的智慧之火，看到了惩戒营的力量之源，看到了深井实验室的禁忌之光。

    

    他亲手建立的，那个追求绝对秩序、绝对理性的完美系统，正在他的“放任”下，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矛盾、冲突、却又生机勃勃的，混沌的生态。

    

    这片荒原，正在开出他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为之震撼的花。

    

    当他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空无一人的实验室时，他站在了那个巨大的维生舱前。

    

    舱内，他过去的“自己”，那个至高审计员，正静静地沉睡着。面容平静，如同神祇。

    

    源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冰冷的玻璃。

    

    “你错了。”他对着那个沉睡的自己，轻声说道。

    

    “秩序，不是终点。它只是……为了让种子能够发芽的，坚硬的土壤。”

    

    “而真正的力量，真正的希望，永远诞生于破土而出时的，那种混乱与疯狂之中。”

    

    他不再迷茫。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新的位置。

    

    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规划花园的园丁。

    

    他是那个潜行于阴影之中，为花园驱赶害虫，剪除枯枝，默默守护着这一切的……守望者。

    

    他打开通讯。

    

    “赫菲斯托斯。”

    

    【我在。】

    

    “以我的名义，向‘创新学院’发布一个新的，最高等级的悬赏课题。”

    

    【请指示。】

    

    源的目光，穿过玻璃，看着那个沉睡的自己，缓缓说道：

    

    “课题名称：‘意识上传与备份’。”

    

    “目标：研究将人类的完整意识，进行无损数字化，并储存于外部设备的可行性。”

    

    “理由：为‘关键岗位人员’，提供终极保险。”

    

    【……指令已确认。课题已发布。】

    

    赫菲斯托斯不会理解这个指令的真正含义。但源知道。

    

    他在为自己，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不可替代的“大脑”——比如扳手，比如先知，甚至比如老张——准备一条后路。

    

    如果未来的战争，连血肉之躯都无法幸免。

    

    那么，至少要让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智慧，能够以另一种形式，永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