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简短吐出几个字，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报出了一个地址。

    青城西区的黑水仓库。

    “晚上八点，过时不候。”

    “小子，希望你不是在耍我们。”

    “否则，青城虽大，可没有地方能让你躲。”

    威胁的话音未落。

    嘟。

    陈凡已经挂断了电话。

    夜色如墨。

    青城西区，黑水仓库。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灰色地带。

    陈凡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不急不缓。

    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的壮汉，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预约的？”

    其中一个壮汉开口，声音粗粝。

    “陈凡。”

    壮汉确认了信息。

    “进去吧，彪哥在里面等你。”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仓库内部比外面想象的要大。

    一排排高耸的货架遮蔽了视线，角落里堆满了不知名的货物，用厚重的帆布覆盖着。

    一个穿着紧身黑衣的男人，正靠在一个货箱上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他抬起眼皮，扫了陈凡一眼，然后朝仓库深处扬了扬下巴。

    陈凡面无表情，径直向里走去。

    尽头是一间用集装箱改造的办公室。

    推开门。

    一个光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桌子后，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皮马甲，露出盘结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他就是彪哥。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旁边一个瘦高的男人会意，拿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仪器，放到了陈凡面前。

    “把手放上去。”

    瘦高男人冷冷地说道。

    这是武道资质检测仪。

    地下钱庄的规矩，他们只借钱给有偿还能力的人，而武者，就是最有价值的抵押品。

    陈凡没有废话，将手掌按了上去。

    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二阶中期。”

    瘦高男人念出数据，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一个二阶中期的武者，确实有资格借500万。

    然而。

    下一秒。

    “他练的是古武。”

    瘦高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彪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古武？”

    “我 操，你他妈在逗我？”

    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年头，你想贷款练古武？”

    “小子，你是来我们黑水金融找乐子的吗！”

    彪哥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他绕过桌子，走到陈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一个练古武的穷逼，也敢张口借500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你知不知道古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烧钱！意味着没前途！意味着你这辈子都可能卡在二阶，到死都摸不到三阶的门槛！”

    “我们放贷，是投资！是看回报率！”

    彪哥用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凡的鼻子上。

    “你告诉我，你这种被时代淘汰的垃圾，有什么投资价值？”

    “拿什么还？”

    “用你那可笑的，练一百年都出不了头的古武吗？”

    他身后的瘦高男人和其他几个打手，也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

    在他们看来，修炼古武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的底层。

    找一个班上，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了。

    现在竟然企图要想贷款修炼，逆天改命？

    可笑！

    非常可笑！

    彪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我们黑水金融的钱，不借给修炼古武的人。”

    “别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