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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发间最后一颗完整的银铃发出清越的悲鸣。
般若王朝的册封大典在三天后举行。密涅瓦身着缀满宇宙晶钻的婚服,苍白面容在璀璨光芒中宛如冰雪雕琢的神像。大般若王牵着她的手走过星毯,万千星舰鸣笛,而她望着远方,那里漂浮着桴駼古国最后的残骸——像一颗被碾碎的星子,永远留在了宇宙的褶皱里。
册封大典当夜,般若王宫的星穹殿里流转着暗金色的辉光。密涅瓦站在悬浮于虚空的镜廊前,身上新制的婚服缀满般若王朝特有的星核碎片,每一片都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刺痛她的眼眸。那些曾在浮屠王的星轨下温柔闪烁的星辰,如今却成了禁锢她的枷锁。
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大般若王踏着星辰凝成的阶梯走来,金色锦衣上的龙纹随着他的步伐吞吐光华。他抬手抚过密涅瓦发间残存的银铃,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今日起,你颈间的星纹便是般若王朝的印记,而这些破碎的银铃……”他指尖划过她耳际,“该换成更配得上王妃身份的装饰了。”
密涅瓦猛地转身,素白的指尖几乎要触到大般若王胸前的红宝石。她的眼眸中燃烧着恨意,却又藏着深深的疲惫:“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在星轨交易会上,你说过要与桴駼古国永世交好?那时你额间的红宝石,可比现在黯淡得多。”
大般若王闻言大笑,笑声震得星穹殿的穹顶都泛起涟漪。他握住密涅瓦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红宝石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密儿,那时你不过是躲在兄长羽翼下的小公主,而现在……”他的目光扫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星纹,“你是能左右两个星系命运的般若王妃。那些承诺,可比不过宇宙中永恒的利益。”
密涅瓦别过头,不愿看他眼中的炽热与野心。记忆中浮屠王的身影浮现,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用纹绣着星图的白袍将她裹住,轻声说:“密儿,无论何时,桴駼的星辰都会为你照亮归途。”而如今,她的归途已被般若王朝的金色光芒彻底吞噬。
“明日,随我去视察为你的子民建造的新家园。”大般若王松开她,抬手招来悬浮在虚空的星图,“看,就在人马座悬臂的交界处,我特意命人用三颗恒星的能量为他们打造了新的星环。”他回头看向密涅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该感谢我。”
密涅瓦望着星图上那片崭新却冰冷的星域,喉间泛起苦涩。她知道,这不过是大般若王的又一次炫耀,炫耀他的强大,炫耀他对她的掌控。发间残存的银铃突然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哀悼逝去的桴駼星辰。她垂下眼眸,轻声道:“多谢陛下隆恩。”声音里满是疏离与漠然。
大般若王凝视着她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未落下的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密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为这宇宙中最耀眼的星辰。”他的话语在星穹殿中回荡,与密涅瓦心中的悲鸣交织,化作一曲凄婉的宇宙挽歌。
星轨跃迁通道开启的轰鸣声震得密涅瓦耳膜生疼。她蜷缩在鎏金星舰的观测舱内,新换的玄绸广袖滑落肩头,露出颈间大般若王亲自烙印的星纹——那抹暗红在幽蓝的能量光华中扭曲,宛如毒蛇盘踞。舷窗外,三颗恒星组成的新家园正在冷却,泛着不祥的铁灰色。
“王妃该去主舱了。”暗卫首领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密涅瓦望着自己映在舷窗上的倒影。素兰色长裙已被染成般若王朝的玄金,发间银铃被换成了镶嵌暗物质的星冠,唯有眼底的倔强仍如桴駼古国永不熄灭的火种。她深吸一口气,星纹突然灼痛,提醒着大般若王正在用星核之力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主舱内,大般若王倚坐在悬浮的王座上,金色锦衣随意敞开,露出心口处与密涅瓦颈间呼应的星纹。他抬手召来全息投影,百万子民正在新家园的能量罩内劳作,苍白的脸上带着麻木的顺从。“他们需要适应新的星轨磁场。”大般若王转动着指间的陨铁戒指——那是从浮屠王遗体上摘下的,“不过王妃若是愿意,也可以用祭司之力加快进程。”
密涅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作为桴駼古国双生祭司之一,她与浮屠王共享的星轨之力本是守护子民的圣物,如今却成了敌人胁迫的筹码。“陛下当真以为,用虚假的家园就能换来忠诚?”她的声音冷得像星际间漂浮的陨冰,“桴駼子民的眼睛,永远向着故乡的方向。”
大般若王突然起身,王座轰然落地。他三步跨至密涅瓦面前,红宝石几乎要擦过她颤抖的睫毛:“虚假?”他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我用整个星系的能源为他们铸造新巢,而你兄长留给他们的,不过是一片焦土!”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的星纹剧烈跳动,“看看这个,密儿!为了容纳桴駼星核的力量,我将自己的心脏改造成了能量容器!”
密涅瓦的瞳孔骤缩。大般若王心口处的皮肤下,暗金色的能量如岩浆翻涌,隐约勾勒出桴駼古国的星图。记忆突然闪回浮屠王战死那日,他的陨铁权杖刺入大般若王胸膛时,星核之力爆发的场景。原来从那时起,这场征服就藏着更深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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