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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君攥着冰魄铃,突然轻笑出声,泪水再次滑落:“弱水三千又如何?只要你们在身边,便是人间最安稳的归途。”
极光渐隐,火雷渊的熔岩湖泛起琉璃般的微光。兰君的鱼尾已化作双腿,浅蓝色百褶裙上凝结着冰晶与血痂,却依然倔强地裹住颤抖的膝盖。她跪坐在玉君身旁,指尖的治愈魔法像温柔的月光,拂过他焦黑的脊背,每一道伤痕在光芒中都化作金色纹路,如同金乌图腾的延伸。“玉君,你若敢死......”她声音发颤,将脸颊贴在他染血的发间,感受着那微弱却坚定的呼吸。
风君倚着玄武岩,白袍碎成流苏状,冰蓝色眼眸却愈发清亮。他望着紫薇用紫色罗裙撕下的布条为自己包扎,梅君正小心翼翼地将红梅药膏涂抹在伤口,突然轻笑出声,震得伤口渗出细小血珠:“连累两位美人当医官了。”紫薇指尖微顿,将一朵新鲜的紫薇花别在他耳后:“风君殿下的风流话,留到极光海再说吧。”梅君则哼了声,故意用力按了按他腰间的伤口:“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月神的份上......”话未说完,眼底却闪过心疼。
菩提祖师的虚影在众人头顶缓缓凝聚,菩提树图腾洒下的金粉化作漫天星屑,落在每个人破损的衣衫上。“魔气已散,地脉重归平静。”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欣慰,目光扫过兰君颤抖的肩膀,“只是鲛人珠泪消耗过大,月神需回北海修养。”
兰君猛地抬头,发丝间还沾着碎石与花瓣:“我要带玉君一起!”她转头望向风君,眼中泛起水雾,“还有哥哥,紫薇姐姐和梅君姐姐......我们一起回北海!”玉君在她怀中动了动,金色睫毛颤动如蝶翼,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傻姑娘,鲛人宫哪容得下我这只‘落汤鸡’。”他试图玩笑,却咳出一口血沫,染在兰君裙摆上,像绽开的红梅。
风君撑着岩壁站起,冰系魔法在脚下凝成霜花台阶。他走到兰君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这动作像极了初见时那个在北极光下救她的少年:“北海的鲛人以眼泪为宝,我们这些‘灾星’去了,怕是要把你父亲的宝库哭空。”他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冰蓝色眼眸却认真得近乎滚烫,“等你养好伤,哥哥带你去菩提国看真正的极光,到时候......”他看向紫薇和梅君,“我们五人,不醉不归。”
紫薇的紫色罗裙随风轻摆,她温柔地将兰君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月神放心,风君若敢食言,我和梅君定不饶他。”梅君则晃了晃手中重新凝聚的红梅长枪:“就是,他还欠我们一场极光宴呢!”
兰君破涕为笑,泪水滴落在冰魄铃上,激起一圈圈柔和的蓝光。远处,北海方向传来悠扬的海螺声,鲛人宫的夜明珠光芒大盛,照亮了众人相视而笑的脸庞。玉君挣扎着起身,金色锦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他牵起兰君的手,雷电之力与水系魔法悄然缠绕:“待你归来,我要在金乌神殿,用最盛大的仪式......”
“先养好伤再说吧!”兰君嗔怪地打断他,却紧紧反握住那只带着温度的手。风君看着两人相扣的手指,冰蓝色眼眸闪过一丝落寞,却又迅速被欣慰填满。他转身望向渐渐破晓的天空,极光与朝霞在云层中交织,如同他们跌宕起伏的命运——虽历经波澜,却始终紧紧相连。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兰君最后一次回望火雷渊。曾经翻滚的熔岩已化作镜面般的湖泊,倒映着五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她知道,弱水三千,她早已寻到了命定之人;而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一人独守,而是所爱之人,皆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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