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术的征兆。记忆如潮水涌来：十二岁那年，他为替她夺回被抢走的月长石，独自闯入极北冰渊，归来时也是这般浑身浴血，却笑着把完好无损的宝石别在她发间。

    “银玥公子！”朴水闵攥着破碎的冰晶手链冲来，熹黄色裙摆沾满泥浆，“观测塔传来急报，第七星域的噬星兽......”她的声音被剧烈的震动碾碎，整座刃雪城开始倾斜，冰晶穹顶如蛛网般裂开。夜天吾挥袖召出九龙屏障，玄衣下的龙纹尽数亮起：“青瑶，带她们去安全区！”

    步青瑶却突然抓住苒苒的手腕，碧绿灵力顺着接触处探入她经脉，面色骤变：“你的灵力在逆向暴走！银玥他是不是......”话音未落，曦风的怒吼响彻云霄。苒苒抬头望去，只见兄长周身缠绕着血色冰雾，霜华剑刺穿一只遮天蔽日的噬星兽，而他的胸口，正缓缓浮现出与她腕间相同的冰纹。

    “他用禁术将噬星兽的毒引到自己身上了！”朴水闵哭喊着，泪珠砸在地面瞬间成冰。苒苒感觉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幼时曦风对她说过的话在耳畔回响：“若有一日灾祸降临，我定会化作你最锋利的刃。”她甩开步青瑶的手，掌心的冰晶月轮迸发刺目光芒：“带我去他身边。”

    夜天吾望着少女决绝的背影，玄衣下的龙尾无意识地摆动。他想起百年前在星渊秘境，那个躲在兄长身后的人鱼公主，如今竟能在灵力暴走时保持这般冷静。步青瑶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碧绿长衫泛起涟漪：“我们护她一程。”

    当四人冲破噬星兽的毒雾，正撞见曦风单膝跪地的身影。他的白袍已成血衣，霜华剑深深插入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苒苒扑过去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琥珀色中流转的温柔，与儿时在珺悦府为她擦去眼泪时别无二致。

    “别哭，苒苒。”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途凝成冰棱，“哥哥只是......想让你再看一次，我们一起守护的星空。”

    夜天吾的九龙屏障轰然炸裂，细碎的龙鳞化作流萤，在猩红极光中划出凄厉的弧线。步青瑶的碧绿长衫突然泛起血色涟漪，她指尖凝聚的净水结界被噬星兽喷出的毒雾腐蚀出狰狞破洞。朴水闵尖叫着扑向苒苒，熹黄色裙摆被冰晶割成碎布，发间歪斜的簪子折射出曦风摇摇欲坠的身影。

    “哥哥！”苒苒的声音刺破苍穹，白裙上的月长石突然同时迸裂，化作万千星屑缠绕在她周身。她想起珺悦府的最后一个雪夜，曦风将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冻僵的指尖，说：“等我成为北极大帝，就带你去看宇宙尽头的永恒极光。”而此刻，那双手正被冰棱割裂，血珠滴落在霜华剑上，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玫瑰。

    夜天吾玄衣猎猎作响，龙瞳中腾起紫电：“青瑶，开启龙渊结界！嫦曦，你必须立刻带银玥公子撤离！”他挥袖间九条龙影冲天而起，却在触及噬星兽的瞬间被毒雾灼成虚无。步青瑶咬破指尖，碧绿灵力混着鲜血注入地面，古老的咒文在冰面蔓延，却被不断坠落的陨冰击碎。

    曦风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落鬓角的冰棱。他强行撑起身体，白袍下的冰纹已爬至脖颈，琥珀色眼眸却亮得惊人：“原来预言里的‘血亲相噬’，是让我用命换你生机。”他抬手轻触苒苒脸颊，冰棱划破她的皮肤，两滴血珠在空中相撞，竟凝成半透明的月轮。

    朴水闵突然拽住苒苒的裙摆，声嘶力竭：“公主！雪皇的灵力波动从观测塔消失了！”这句话如惊雷炸响，苒苒感觉世界瞬间凝固。她想起今早母亲在瑀彗大殿的背影，湛蓝色冕服上的冰纹冷得像千年不化的冰川，却在转身时偷偷塞给她一包星砂糖——那是儿时她最爱的零嘴。

    “不可能......”苒苒踉跄后退，撞上夜天吾坚实的胸膛。玄龙大帝皱起眉，龙鳞手套下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远处曦风将霜华剑深深刺入地面，以剑为支撑勉强站立，忽然想起百年前在龙国禁地，那个为了保护妹妹独战百头冰蟒的少年，浑身浴血却固执地说：“我是她的盾，亦是她的剑。”

    步青瑶的净水结界彻底崩解，碧绿长衫被毒雾染成灰黑。她突然抓住苒苒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的瞬间瞳孔骤缩：“你的人鱼血脉......正在觉醒！”话音未落，苒苒的鱼尾突然从白裙下显现，鳞片折射出幽蓝冷光，尾鳍扫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尖锐的冰刃。

    曦风望着蜕变的妹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小时候在归渔居，苒苒总爱趴在窗边，望着无垠海面幻想人鱼的传说。那时他笑着刮她的鼻尖：“我们苒苒要是人鱼，肯定是最漂亮的那一条。”而此刻，她美得像冰雪雕琢的女神，却让他的心泛起刺骨的疼。

    “快走！”夜天吾的怒吼震碎冰面，他一把抓住曦风的衣领，玄衣下的龙纹尽数亮起，“我撑不了多久！”步青瑶迅速在四人周身布下转移结界，碧绿灵力与苒苒的冰系力量相撞，竟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曦风突然挣脱夜天吾的钳制，踉跄着抱住苒苒。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冰寒与灼热的矛盾：“苒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话未说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