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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颗冰魄石流转着冷冽光芒,将曦风呈上的奏折狠狠摔在玉阶:“北极大帝?不过是个妄图插手政务的毛头小子!明日联姻之事,不容置喙!”兄长跪在满地冰屑中,银发垂落,唯有额间月魄石倔强地闪着光。
“我不去。”苒苒突然起身,白裙扬起的弧度惊飞了几只冰晶蝴蝶,“我不要做任人摆布的联姻工具。”她抓起梳妆台上的月蚕丝,丝线触碰到肌肤的刹那,化作点点星光缠绕而上。
“胡闹!”冰门被震开,曦风裹挟着寒气闯入。他的白袍上凝结着细碎冰棱,显然刚从极寒之地归来,额间月魄石泛着危险的蓝光。他扣住苒苒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秘境不是儿戏,那里有能吞噬神魂的冰魇,有会将人困在永恒梦境的镜渊……”
“可你当初独自闯进去时,就不害怕吗?”苒苒仰头,泪水在眼眶中凝成冰晶,“你总说我弱小,可你何时给过我变强的机会?我也想……”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我也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影子里。”
曦风的身体微微一震,眼底翻涌的情绪如暴风雪过境。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支崭新的冰簪,簪头雕刻着并蒂雪昙,幽蓝光芒与他额间月魄石遥相呼应:“明日破晓,我在镜渊等你。”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冰晶,指腹的温度让苒苒心头一颤,“但你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活下去。”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永夜,苒苒换上月蚕丝织就的劲装。柔白的丝线贴合身形,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发间新簪闪烁着微光。她踏着凝结的冰棱,朝着镜渊方向飞奔而去。身后,归渔居純玥楼的冰窗上,霜花正以奇异的纹路生长,而瑀彗大殿的方向,曦风倚在窗边,银发被风吹起,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远去的身影。未央殿内,雪皇凝视着水晶球,湛蓝色冕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王冠上的冰魄石泛起森冷的光。
冰晶凝结的夜幕垂落,刃雪城悬浮于无垠海岸的雾霭之上,幻雪城堡的琉璃尖顶折射着十二重冰晶月的冷芒。归渔居純玥楼的冰纹窗棂外,茉莉花田丘泛着幽蓝荧光,冰蝶振翅间洒落星屑,在霜花铺就的地面织就流动的银毯。苒苒赤足踩在寒玉地砖上,褪色的白裙如残雪般垂坠,裙裾上的雪绒花刺绣在微光中瑟缩,与远处瑀彗大殿里曦风白袍上流转的星河暗纹形成鲜明对比。
“公主,雪皇娘娘送来月蚕丝华服。”朴水闵捧着鎏冰匣跨入寝阁,熹黄色襦裙掠过地面,惊起细小的冰晶漩涡。匣中柔白丝线如月光凝成的溪流,却在苒苒指尖触及时骤然蜷缩。她望着铜镜里苍白的面容,发间兄长幼时雕琢的冰簪已裂痕遍布,忽然想起昨夜未央殿的场景——母亲雪曦身着湛蓝色冕服,王冠上的冰魄石流转着威压,将曦风为她争取游历机会的奏折撕成冰屑。
“水闵,你说……”苒苒声音发颤,“若我永远只是躲在兄长羽翼下的公主,如何能配得上与他并肩?”她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月蚕丝,银丝缠绕间,冰蓝色纹路顺着肌肤蜿蜒而上,在锁骨处凝结成半朵雪昙花。
冰门突然震颤,曦风裹挟着凛冽寒气闯入。他银发凌乱,白袍边缘凝结着极北之地的霜晶,额间月魄石泛着刺目光芒。“谁准你触碰月蚕丝?”他扣住苒苒手腕,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风暴,“这是只有雪皇直系血脉觉醒时才能驾驭的禁物!”
“可母亲用它编织联姻的枷锁!”苒苒挣扎着,发间旧冰簪应声而碎,断冰飞溅时,记忆如潮水涌来——幼时在碧雪寝宫,曦风将第一朵亲手凝成的雪昙别在她发间;十五岁生辰,他冒险从镜渊带回的月魄石碎片;还有昨夜,他为保护她,被母亲的冰鞭抽中后背时闷哼的声音。
月蚕丝突然迸发璀璨光芒,在苒苒周身织就透明冰甲。曦风望着她眼底燃烧的倔强,喉结滚动:“明日卯时,我在幻雪秘境入口等你。”他取出一支崭新的冰簪,簪头雕刻的并蒂雪昙与她锁骨处的印记共鸣,“但你若敢死在里面……”他的声音低哑,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我便踏碎整个宇宙,也要将你找回。”
未央殿方向传来冰钟轰鸣,雪皇的声音裹挟着威压穿透冰层:“银玥,即刻来见!”曦风最后深深看了苒苒一眼,转身时银发扫过她颤抖的唇,留下一片冰凉。苒苒握紧手中冰簪,腕间月蚕丝自动缠绕成冰链,链坠处的雪昙花缓缓绽放。当第一缕曦光刺破永夜,她踏着凝结的冰棱朝秘境奔去,身后茉莉花田丘的冰晶集体碎裂,在晨风中化作漫天星尘。
幻雪秘境深处,时间与空间交织成混沌的冰渊。苒苒的月蚕丝冰甲在与冰魇的搏杀中布满裂痕,发间的并蒂雪昙冰簪却愈发璀璨。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永冻于镜渊时,一道熟悉的银白身影冲破迷雾——曦风的白袍染血,额间月魄石几乎黯淡,却仍以冰刃劈开重重幻境,将她护在身后。
“我说过,要带你回家。”他的声音沙哑,握住她的手时,两人身上的雪昙印记骤然共鸣。刹那间,秘境深处的古老禁制轰然破碎,无数冰灵化作流光涌入他们体内。苒苒感觉有什么在血脉中苏醒,褪色的白裙被月蚕丝重新编织,绽放出星辰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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