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身前，熹黄色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你们休要欺人太甚！公主当年为救北极大帝，险些……”“险些魂飞魄散？”莲姬慢条斯理地转动月镯，金衣泛起的光晕将众人笼罩，“可他醒来第一眼，唤的是我的名字。”

    苒苒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混着冰晶散落在地。她想起珺悦府的旧时光，曦风将月光石簪别在她发间，说要永远做她的守月人。而此刻，那道银白身影正隔着十二重极光对莲姬温柔浅笑，额间的银玥印记与金衣交相辉映，刺得她眼眶生疼。

    “原来所谓永恒，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苒苒松开碎裂的琉璃盏，任由鲜血顺着冰砖蜿蜒成河。冰蓝色图腾暴涨，将方圆百里的冰雪尽数冻结，“金星圣母既然得了想要的，又何必来我这归渔居，看一个弃子的笑话？”

    莲姬的金衣无风自动，指尖划过月镯时迸发耀眼金光：“笑话？月神殿下可知，这婚约本就是你母亲定下的。”她突然逼近，金芙花的甜腻气息混着刺骨寒意，“而你，不过是这场戏里最多余的配角。”

    极光突然扭曲成血色漩涡，冰晶宫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苒苒望着曦风转头望向这边的瞬间，白裙在狂风中片片碎裂，宛如她支离破碎的神格。她终究只是站在他人欢情雨季里的看客，被这场盛大的冰雪掩埋了所有未说出口的痴妄。

    冰晶宫阙之巅，悬浮的冰棱穹顶突然渗出细密的幽蓝泪痕，顺着雕刻着上古咒文的纹路蜿蜒而下。月神嫦曦·苒苒赤足踩在结霜的寒玉砖上，白裙上的月光石暗纹随着她剧烈的心跳明灭不定，宛如垂死挣扎的流萤。琉璃盏中的冷雪突然沸腾翻涌，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却遮不住远处相拥的两道身影——曦风的白袍与莲姬的金衣在十二重极光的环绕下，交缠成刺目的光茧。

    “月神殿下也来观礼？”莲姬的声音裹着金芙花的甜腻，璀璨金衣在极光中流转着液态的光华，金线绣制的星辰图腾从裙摆攀至领口，将她衬得恍若太阳降世。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裙拖曳出蝶翼般的残影，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每振翅一次，便洒落细碎的磷粉；白璇凤披着的雪裘无风自动，狼族特有的幽绿瞳孔中闪烁着讥讽的笑意。

    苒苒垂眸望着琉璃盏中扭曲的倒影，冰蓝色图腾顺着眼角蔓延成荆棘状。“恭喜金星圣母得偿所愿。”她的声音像被风雪磨碎的月光，“只是不知这日月同辉的盟约里，可还记得归渔居的旧月光？”

    樱芸蝶梦突然娇笑出声，发间蝴蝶落雪簪振翅飞起，停在苒苒肩头：“旧月光再美，终究比不过初升的朝阳。我家娘娘与银玥公子才是天命……”“蝶梦。”莲姬抬手制止，腕间月镯泛起微光，与远处曦风额间的银玥印记遥相呼应，“对月神殿下，不可失了礼数。”

    白璇凤双臂抱胸，雪裘下的利爪无意识摩挲：“礼数？她既敢在大典上孤身前来，就该做好被戳穿伤疤的准备。”狼族特有的低笑混着风雪，刺得朴水闵攥紧了腰间的短刃。

    苒苒突然轻笑，笑声惊起冰晶宫阙檐角的雪鸮。琉璃盏在她掌心轰然炸裂，锋利的冰碴划破肌肤，却不及心口传来的剧痛。“伤疤？”她仰头望着流转的极光，那些曾与曦风在珺悦府共赏的月色记忆，此刻都化作莲姬金衣上闪烁的冷芒，“原来在你们眼中，我连伤疤都算不上，不过是段该被抹去的旧戏文。”

    莲姬凝视着她，金衣上的星纹突然黯淡了一瞬。“有些戏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她轻声道，抬手时金衣滑落，露出腕上月镯的古老纹路，“当年你将半数神力注入冰魄剑，昏迷时他守在你床前三日夜，可当我带着西洲秘药出现……”

    “住口！”朴水闵冲上前，熹黄色裙摆扫过满地冰碴，“公主为救北极大帝，险些神格崩解！你们这些后来者，凭什么……”“凭他醒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莲姬打断她，金芙花头饰在极光下妖冶如血，“月神殿下，有些缘分，强求不来。”

    暴风雪骤然肆虐，将苒苒的白裙撕成破碎的云絮。她望着远处曦风投来的复杂目光，冰蓝色图腾突然暴涨，将方圆十里的冰雪尽数冻结。原来这场盛大的日月同辉，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她早已在别人的欢情雨季里，被淋成了再也无法复苏的残雪。

    冰晶宫阙的穹顶突然发出裂帛般的脆响，十二根冰棱支柱渗出幽蓝的血泪，顺着雕刻着古老星图的纹路蜿蜒而下。月神嫦曦·苒苒赤足踩在寒玉地砖上，白裙上的月光石暗纹随着剧烈的心跳明灭不定，宛如风中残烛。琉璃盏在她颤抖的手中泛起蛛网裂痕，盏内冷雪突然化作液态，倒映出远处相拥的曦风与莲姬——他的白袍与她的金衣在极光中缠绕，如同交颈的双生花。

    “月神殿下这般狼狈，倒叫人想起雪地里垂死的白狐。”莲姬的金衣在极光中流淌着液态的辉煌，金线绣制的太阳图腾从裙摆攀至领口，将她衬得恍若天神降世。她身后，樱芸蝶梦的紫色罗裙翻涌如妖异的蝶翼，五彩斑斓的蝴蝶金步摇每一次振翅，都洒落细碎的磷粉；白璇凤披着的雪裘下，狼族特有的幽绿瞳孔在暗处闪烁，利爪无意识地摩